流动工人的孤独
流动工人的孤独是支配约翰·斯坦贝克《人鼠之间》中流动牧场工人生活的基本社会状况。这是一种彻底、原子化的孤立状态,在这种状态下,男人们从一个短期工作漂泊到下一个,不拥有任何财产,不积累任何资本,没有家庭,也没有世界上任何“他妈的在乎”他们的人。这种状况构成了凄凉、不言而喻的背景,使得乔治·米尔顿和伦尼·斯莫尔罕见的友谊作为一种挑衅性的反常现象脱颖而出,也正是他们共同梦想拥有一个小农场旨在逃离的东西。
##无根的状态
乔治·米尔顿将流动工人的孤独阐述为他们世界的一条普遍法则。“像我们这样的人没有家,”他向伦尼解释道。“他们赚一点钱,然后就花光。他们在世界上没有他妈的在乎他们的人。”这不是对特定困难的抱怨,而是对牧场工人正常生活周期的平淡描述——挣工资,花在短暂的享乐上,然后独自继续前行。工人永远是陌生人,除了身上的衣服和谋生的工具外一无所有,而且他被期望保持这种状态。孤独不仅仅是情感上的;它是结构性的,植根于将人视为可互换的劳动单位、绝不允许扎根的经济体系。
##梦想作为解药
小地方的梦想——一个拥有牛、猪、鸡和一片苜蓿的小农场——被明确构想为逃离这种状况的方式。当乔治在他们最后的时刻向伦尼复述这个梦想时,他描述了一个他们不再流浪的未来:“我们要弄个小地方。”这个梦想承诺了永久、自给自足和漂泊的终结。伦尼狂喜的呼喊,“靠土地的肥肉为生,”捕捉了与流动工人生活的匮乏和短暂直接对立的丰饶幻想。伦尼将要照料的兔子不仅仅是宠物;它们是稳定存在的象征,在这种存在中,一个人可以照顾某样东西并看着它成长,而不是在庄稼收获之前就离开。
##友谊的例外
乔治和伦尼的关系是证明普遍孤独法则的唯一例外。在乔治描述其他家伙孤独命运的同一次讲话中,他立即补充了关键的反驳:“但我们不是。”伦尼以胜利的确定性完成了这个想法:“因为我有你,而且——我有你。我们彼此拥有,这就是他妈的在乎我们的人。”这种相互拥有——“我有你”和“你有我”——是唯一将他们与路上每一个孤独的人区分开来的东西。这是一个脆弱、临时拼凑的家庭,不是由血缘或法律,而是由共同的历史和共同的梦想维系在一起。乔治和伦尼一起旅行这一事实本身就使他们在一个男人应该独自一人的世界里显得引人注目,甚至可疑。
##梦想在结局中的坚持
小地方的梦想从未被放弃,即使小说走向其悲剧结局。在池塘边的最后场景中,乔治最后一次复述了这个梦想,而伦尼,在死前片刻,仍然以不减的热情相信它:“我们现在就做吧。我们现在就弄那个地方吧。”乔治的回答——“当然,现在。我必须。我们必须”——既是谎言也是真相——谎言是因为他知道自己即将杀死伦尼,但真相是因为梦想本身仍然是唯一值得坚持的东西。流动工人的孤独没有被击败;它只是在想象中被推迟了。小说以乔治和斯利姆一起离开结束,梦想未实现,但作为一个本可能实现的愿景仍然完整,一个让世界的孤独暂时变得可以忍受的愿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