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师应当结婚的义务

牧师应当结婚的义务是简·奥斯汀《傲慢与偏见》中柯林斯先生明确援引的一项社会与宗教行为规则。他将其作为向伊丽莎白·班纳特求婚的主要理由,将婚姻描述为并非个人喜好问题,而是处境优裕的牧师应尽的义务。然而,这一规则在更广泛的社会期望体系中运作,这些期望支配着男女双方的婚姻,其应用揭示了塑造人物选择的经济与道德压力。

##柯林斯先生对义务的阐述

柯林斯先生,汉斯福的教区长,以有条不紊的严肃态度陈述了他结婚的理由。他的第一个理由是,他认为“每一个处境优裕的牧师(像我这样)都应当在自己的教区树立婚姻的榜样”。这一表述将婚姻定位为职业义务——牧师必须为他的教民树立家庭体面的榜样。他的第二个理由是个人方面的——他确信婚姻会大大增加他的幸福。他的第三个,也许是最能说明问题的理由是,婚姻是“我有幸称之为庇护人的那位高贵夫人的特别建议和推荐”,即凯瑟琳·德·包尔夫人。她曾告诉他:“柯林斯先生,你必须结婚。像你这样的牧师必须结婚。”因此,这一义务得到了其庇护人权威的强化,她不仅规定他应该结婚,还规定了他应该选择什么样的女人:“为了我,要选一位淑女;为了你自己,要选一个活跃、有用的人,不要出身太高,但要能善用微薄的收入。”因此,柯林斯先生对这一义务的理解是宗教原则、个人便利和对贵族命令的遵从的混合体。

##经济必要性背景下的规则

牧师应当结婚的义务并非孤立的戒律,而是更大社会体系的一部分,在该体系中,婚姻是女性经济保障的主要手段。小说以著名的宣言开篇:“凡是有钱的单身汉,总想娶位太太”,这是一种讽刺性的反转,将经济上的必要性置于男性身上。然而,对于像夏洛特·卢卡斯这样的女性来说,现实要紧迫得多。夏洛特在伊丽莎白拒绝柯林斯先生后接受了他,她的行为基于务实的算计:“她既不看重男人,也不看重婚姻,但结婚一直是她的目标;这是家境贫寒、受过良好教育的年轻女子唯一的出路。”二十七岁的她,从未漂亮过,却感到“这是天大的运气”。她接受柯林斯先生——一个她知道“既不聪明也不讨人喜欢”的男人——是对经济脆弱性的直接回应,而牧师应当结婚的义务作为社会规则,本应解决这种脆弱性。实际上,这一规则的作用是将女性引向基于便利而非感情的婚姻。

##与其他婚姻及限定继承的对比

牧师应当结婚的义务也与其他角色的婚姻形成对比,这些婚姻的动机截然不同。班纳特先生娶了他的妻子,一个“见识浅薄、心胸狭隘”的女人,被青春和美貌所吸引,这一选择导致了“尊重、敬重和信任”的崩溃,并推翻了他对家庭幸福的所有看法。这种轻率的婚姻,加上朗博恩庄园限定继承给柯林斯先生,造成了使夏洛特的选择显得合理的经济压力。限定继承阻止班纳特家的女儿们继承父亲的财产,这是一条法律规则,强化了婚姻作为女性唯一职业的社会规则。伊丽莎白·班纳特在与凯瑟琳夫人的对峙中,宣称“他是绅士;我是绅士的女儿;就这一点而言,我们是平等的”,以此主张自己的平等,但这种社会平等的说法并不能消除限定继承所强加的经济差距。

##规则的主题意义

柯林斯先生所阐述的牧师应当结婚的义务,是奥斯汀用来揭露宣称的道德原则与支配人类行为的实际动机之间差距的讽刺手段。柯林斯先生对其理由——义务、幸福和凯瑟琳夫人的建议——的浮夸列举,被他自己的荒谬以及读者意识到他的求婚是精心策划的企图所削弱,即从班纳特家的女儿中娶一位妻子,作为继承她们父亲财产的“补偿”。因此,这一规则被揭示为对自身利益的便利合理化。更广泛地说,小说审视了婚姻作为社会和经济制度与婚姻作为感情和尊重的结合之间的张力。伊丽莎白最终接受达西的第二次求婚是基于真正的爱与尊重,这一选择超越了单纯的结婚义务。最终,牧师应当结婚的义务是一条规则,小说中最令人钦佩的角色——伊丽莎白和达西——并非机械地遵循它,而是通过建立在相互理解和个人成长基础上的婚姻来体现其更深层的精神,从而尊重了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