杰基尔实验室
杰基尔实验室是罗伯特·路易斯·史蒂文森中篇小说的核心物理与象征空间,充当着亨利·杰基尔体面世界与爱德华·海德怪物般存在之间的秘密通道。它位于伦敦一个广场上杰基尔住宅后部,由一间外科手术室改建而成,通过一扇成为神秘与恐惧焦点的小巷门进入。在这四壁之内,杰基尔配制变身药剂,进行关于人类身份的试验,并最终走向终结;实验室既是其科学越轨的场所,也是其双重本性上演最终悲剧的牢笼。
##建筑与位置
实验室占据杰基尔住宅后方花园尽头的建筑,该建筑是他从一位著名外科医生的继承人手中购得,并因他更偏向化学而非解剖学而改作己用。该结构被描述为下层昏暗无窗,上方是褪色墙壁的盲面,仅有一扇因多年失修而起泡污损的门。这扇门通向伦敦繁忙街区的一条商铺小巷,既无门铃也无门环;流浪汉在门板上擦火柴,儿童在台阶上玩耍,学童在门框上刻字。恩菲尔德先生目睹海德踩踏一名女童,随后海德出示一张由杰基尔开具的支票赔偿家属后,称此地为“黑函大厦”。内部,底层是外科手术室,曾挤满热切的学生,如今却荒凉寂静,桌上堆满化学仪器,地板散落板条箱和包装稻草。远端,一段楼梯通向一扇覆有红色厚呢的门,门后是内阁——杰基尔的私人书房,一个宽敞的房间,配有玻璃压榨机、一面穿衣镜、一张办公桌和三扇装有铁栏的积尘窗户,俯瞰庭院。
##小巷门及其意义
小巷门是爱德华·海德的入口,也是厄特森先生密切关注的对象。听完恩菲尔德关于踩踏女童事件的故事后,厄特森开始在不同时段徘徊于这扇门前,决心一睹海德真容。当他最终见到海德时,海德掏出一把钥匙,像回家一样进入实验室。普尔后来向厄特森证实,海德有钥匙,且仆人奉命服从他,尽管他很少在主宅用餐,大多通过实验室进出。这扇门因此成为杰基尔体面身份与其隐藏堕落分身之间秘密往来的象征。丹弗斯·卡鲁爵士谋杀案后,钥匙被发现躺在门旁的石板上,已生锈断裂,仿佛被踩踏过,暗示海德已放弃这条通道。
##内阁——转变与禁锢之地
内阁是实验室建筑群的核心,杰基尔在此配制并服用变身药剂。正是在这里,他首次饮下药水,感受转变的剧痛,也是在这里,他后来特意搬来穿衣镜观察自己的变形。内阁也是杰基尔在谋杀案后隐居的地方,连续数日闭门不出,有时甚至睡在那里。普尔报告说,医生变得沉默,不读书,似乎心事重重;内阁中唯一的声音是海德来回踱步的轻快而古怪的脚步声,有一次,普尔听到“像女人或迷失灵魂”般的哭泣声。当厄特森和普尔最终用斧头劈开红色厚呢门时,他们发现内阁内一片宁静——炉火正旺,水壶鸣响,茶具已摆好——但地板中央躺着爱德华·海德的尸体,仍在抽搐,穿着对他而言过大的衣服,手中握着一个碎裂的药瓶,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核仁气味。穿衣镜被转动,只映出火光和搜索者苍白的脸庞,这使厄特森思索杰基尔为何需要它。
##作为科学越轨空间的实验室
杰基尔实验室是他科学异端邪说的物理体现,这些异端使他与老朋友哈斯特·兰尼恩博士疏远。兰尼恩将杰基尔的工作斥为“不科学的胡言乱语”和“超验医学”,而实验室本身——连同其化学仪器、玻璃碟上成堆的白盐、血红色的酊剂和结晶粉末——体现了杰基尔所追求的禁忌知识。正是在这个空间里,杰基尔发现了能够“撼动并扯回那具肉体外衣”的药物,也是在这里,他进行了导致海德诞生的实验。实验室因此成为智力抱负与道德灾难的场所,人类身份的界限在此被侵犯,侵犯的后果在此上演。
##作为哥特式牢笼的实验室
在故事的最终阶段,实验室从解放之地转变为牢笼。在摄政公园的被动变身之后,杰基尔发现自己无法控制变化;他必须反复服药以维持自身形态,即便如此,转变的剧痛仍随时袭来。内阁成为他“最后的尘世避难所”,他在其中来回踱步,倾听威胁的声音,而海德在他体内咆哮。实验室的门被锁上,钥匙断裂,曾经提供逃脱的空间如今将他禁锢在日益减少的不纯盐中,只有这种盐才能遏制海德。正是在这里,杰基尔写下他最后的自白,知道下一次转变将是最后一次,海德要么死在绞刑架上,要么找到勇气自我了断。实验室,最初是发现与力量之地,最终成为一座坟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