忠诚
忠诚是哈利·波特在霍格沃茨第二年的无形架构,是将英雄与恶棍区分开的力量,也是比任何魔法天赋更能定义一个人真实本性的品质。小说在几乎每一次重要遭遇中都考验了忠诚——通过德思礼一家拒绝承认哈利的世界,通过韦斯莱一家愿意为他冒一切风险,通过赫敏对麻瓜出身者尊严的坚定捍卫,通过海格保护性的沉默,以及通过哈利自己选择进入密室。这一概念在阿不思·邓布利多告诉哈利“我们的选择远比我们的能力更能表明我们是什么样的人”时达到哲学高潮,这句话直接反驳了将价值等同于继承的魔法血统的纯血统意识形态。
##忠诚的背叛——德思礼一家与M字头
书中对忠诚的第一次考验是对其缺失的考验。德思礼家的家庭特征是对哈利巫师身份的狂热拒绝。当哈利恼怒地让达力说“请”时,效果是爆炸性的:“达力倒吸一口气,从椅子上摔了下来,砰的一声震动了整个厨房;德思礼太太发出一声尖叫,用手捂住嘴;德思礼先生跳了起来,太阳穴上的青筋突突直跳。”弗农姨父吼道:“你竟敢威胁达力!”并警告说:“我不允许在这个屋檐下提到你的异常!”德思礼一家的忠诚完全局限于他们自己狭隘的麻瓜世界;他们把哈利当作一颗可能爆炸的炸弹,锁起他的咒语书、魔杖、长袍、坩埚和光轮2000飞天扫帚,并把他的猫头鹰海德薇用挂锁锁在笼子里。他们的不忠不是被动的忽视,而是主动的压制——他们禁止提到“魔法”这个词,并把哈利的整个身份当作一个可耻的秘密,在晚宴上对梅森夫妇隐瞒。这种对家庭忠诚的背叛,使书中其他每一次忠诚行为都更加闪耀。
##行动中的忠诚——韦斯莱一家与营救
韦斯莱一家将忠诚体现为一种活生生的、实际的品德。当哈利被锁在女贞路4号的房间里,窗户被铁条封住,只有猫洞是他与外界联系的唯一通道时,罗恩、弗雷德和乔治·韦斯莱驾驶他们父亲被施了魔法的福特安格里亚汽车飞越全国来救他。罗恩从停在半空中的蓝绿色汽车的后窗探出身来,简单地说:“我们来接你回家。”这不是一个经过计算的决定;这是对朋友本能的忠诚行为。当他们撞上打人柳并面对韦斯莱太太的怒火时,她生气不是因为他们违反了规则,而是因为他们冒了生命危险:“床空着!没有纸条!车不见了——可能出事了——我担心得要命——你们在乎吗?”她的愤怒本身就是一种忠诚——母亲强烈的保护欲。后来,当哈利被怀疑是斯莱特林的继承人时,弗雷德和乔治走在他前面,沿着走廊大喊:“给斯莱特林的继承人让路,极度邪恶的巫师来了……”他们对谣言的嘲弄是一种公开的忠诚宣言,一种无论学校相信什么,他们都站在哈利一边的表达。
##对原则的忠诚——赫敏与泥巴种侮辱
赫敏·格兰杰的忠诚不仅是对朋友,更是对纯血统至上主义者所否定的平等原则。当德拉科·马尔福在魁地奇训练对峙中称她为“肮脏的小泥巴种”时,罗恩指出这个词是“他能想到的最侮辱人的话”——用来指麻瓜出身的人,被那些“认为自己比别人强,因为他们是所谓的纯血统”的巫师使用。罗恩的解释本身就是一种忠诚行为——他不是通过攻击马尔福来捍卫赫敏(他的坏魔杖出了故障,结果他不停地打嗝吐出鼻涕虫),而是通过阐明血统纯洁的道德荒谬性。“如今大多数巫师都是混血,”他说。“如果我们不和麻瓜通婚,我们早就灭绝了。”赫敏自己的忠诚通过她不懈的研究得到证明——是她发现密室里的怪物是蛇怪,是她把关键的字“管道”潦草地写在撕下的书页上,并警告拉文克劳的级长佩内洛·克里瓦特用镜子照照角落。她的忠诚是理智而有原则的,拒绝被恐惧吓倒。
##对真相的忠诚——海格的沉默与邓布利多的信任
海格的忠诚跨越了两代人。在主要事件发生前五十年,作为一个十三岁的男孩,他保护了八眼巨蛛阿拉戈克,把它藏在碗柜里,用桌上的残羹剩饭喂它。当蛇怪杀死了哭泣的桃金娘,海格被指责时,他拒绝背叛阿拉戈克,即使这意味着被开除。真正的斯莱特林继承人汤姆·里德尔陷害海格,正是因为他知道海格永远不会透露他发誓保护的生物。在现在,当海格被康奈利·福吉逮捕并送往阿兹卡班时,他离开前的最后一个举动是给哈利和罗恩一个神秘的线索:“如果有人想找出一些东西,他们所要做的就是跟着蜘蛛走。”即使在监禁中,他仍然忠于真相,指引他们找到能证明他清白的证据。邓布利多对海格的忠诚同样坚定不移。当福吉来逮捕他时,邓布利多说:“我希望你明白,康奈利,海格得到了我的完全信任。”当卢修斯·马尔福出示停职令迫使邓布利多辞去校长职务时,邓布利多的临别赠言是对持久忠诚的承诺:“你会发现,只有当这里没有人再忠于我时,我才算真正离开了这所学校……霍格沃茨永远会帮助那些需要帮助的人。”哈利后来意识到,正是这种忠诚召唤了凤凰福克斯到密室中帮助他。
##终极考验——哈利在密室中
哈利自己的忠诚在最极端的情况下受到了考验。当他得知金妮·韦斯莱被带进密室时,他毫不犹豫。他强迫吓坏了的吉德罗·洛哈特陪同他和罗恩,滑下黑暗的管道进入学校地下深处,独自走过铺满蛇怪蜕皮的隧道。在密室中,他面对汤姆·里德尔,后者透露自己就是伏地魔——杀害哈利父母的凶手。里德尔试图通过揭示他们之间的相似之处来诱惑哈利——都是混血,都是孤儿,都会蛇佬腔,都由麻瓜抚养长大。“毕竟,我们之间有着奇怪的相似之处,”里德尔说。但哈利对朋友和对格兰芬多价值观的忠诚坚定不移。当蛇怪攻击时,哈利被福克斯救下,福克斯啄瞎了蛇怪的眼睛,而分院帽则送来了戈德里克·格兰芬多的宝剑。哈利将剑刺入蛇怪的上颚,但一根毒牙刺穿了他的手臂。当他奄奄一息时,福克斯将治愈的眼泪滴在伤口上,哈利用尽最后的力气将蛇怪毒牙刺入汤姆·里德尔的日记,摧毁了伏地魔的记忆,救了金妮的命。
##忠诚的意义——选择胜于血统
小说关于忠诚的最后也是最重要的陈述发生在危机解决后的邓布利多办公室里。哈利因里德尔声称他们相似而困扰,坦白了自己的恐惧——分院帽曾告诉他,他在斯莱特林会很有成就。邓布利多解释说,哈利会说蛇佬腔是因为伏地魔在给他留下伤疤的那个晚上转移了一些自己的力量给他。“所以我应该进斯莱特林,”哈利绝望地说。邓布利多的回答是本书的主题核心:“我们的选择远比我们的能力更能表明我们是什么样的人。”哈利选择了不进斯莱特林;他选择了忠于格兰芬多,忠于他的朋友,忠于勇气和自我牺牲的价值观。这个选择,而不是对伏地魔力量的偶然继承,定义了他。戈德里克·格兰芬多的宝剑,只有真正的格兰芬多才能从帽子里拔出,是他忠诚的实物证明。在一个以血统纯洁衡量价值的世界里,小说坚持认为,忠诚——自由选择并积极展现——是衡量一个人品格最真实的尺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