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人自扫门前雪

各人自扫门前雪是埃比尼泽·斯克鲁奇在《圣诞颂歌》开篇时用来安排自己生活的规则,这是一条冷酷、自我保护性的格言,他以此为由对他人的苦难漠不关心,并使自己免受任何良心的谴责。整个故事的叙事弧线旨在揭露这一原则是一个谎言——一种不是通向安全,而是导致孤立、精神堕落和雅各布·马利命运的哲学——并用认识到真正的人类事业是共同福祉来取而代之。

##定义与斯克鲁奇对该规则的使用

斯克鲁奇最明确地阐述这一规则是在两位为穷人募捐的绅士在圣诞前夜接近他时。当被要求捐款购买“肉、饮料和取暖用品”给贫困者时,他拒绝并抛出一连串揭示其整个世界观的问题:“难道没有监狱吗?”“联合济贫院呢?”“踏车和济贫法还在全面实施吗?”当绅士们坚持时,他给出了决定性陈述:“这不关我的事。一个人管好自己的事就够了,不要干涉别人的事。我的事一直让我忙个不停。”这一规则不仅仅是一种偏好,而是一个完整的道德体系——它免除了他对穷人、病人或贫困者的任何责任,并让他将他人的苦难视为与自己无关。他还用残酷的推论强化了这一立场——那些“宁愿死”也不进济贫院的人“最好去死,减少多余人口”。这一规则也支配着他对待职员鲍勃·克拉奇特的方式,他让鲍勃待在冰冷的“隔间”里,火小得看起来像“一块煤”,并且他勉强允许鲍勃在圣诞节当天休假,还抱怨说“每年十二月二十五日掏人腰包真是个糟糕的借口”。在斯克鲁奇自己看来,他的事业就是赚钱,其他任何事——人际关系、善意、同胞的福祉——都不在其范围内。

##规则的失败——马利的鬼魂与锁链的幻象

对斯克鲁奇原则的第一个也是最毁灭性的反驳来自他已故的合伙人雅各布·马利。马利的鬼魂出现,拖着一根沉重的锁链,“由钱箱、钥匙、挂锁、账簿、契约和钢铁制成的沉重钱包组成”——这是完全为事业而活的生活的物理体现。鬼魂解释说,这根锁链是他“生前锻造”的,一环一环,出于自己的自由意志,而斯克鲁奇自己的锁链“七年前的圣诞前夜,就已经和这根一样沉重和长了”。“人类是我的事业。共同福祉是我的事业;慈善、怜悯、宽容和仁爱,都是我的事业。我行业的交易不过是我广阔事业海洋中的一滴水”这一启示直接颠覆了斯克鲁奇的规则。马利的命运表明,一个将自己的事业局限于狭隘利益的人并不安全,而是被诅咒——死后注定要在世间游荡,目睹他“无法分享,但本可以在世上分享并转化为幸福”的事物。因此,“各人自扫门前雪”这一规则被揭示为一个灾难性的错误,一种不是产生繁荣,而是产生沉重悔恨锁链的哲学。

##规则的后果——孤立、失去的爱情与克拉奇特一家

过去圣诞之灵向斯克鲁奇展示了他按自己规则生活所付出的人类代价。他的前未婚妻贝拉解除了他们的婚约,因为她看到“另一个偶像取代了我”——“一个金色的偶像”。她告诉他,“你所有其他的希望都融入了希望摆脱其肮脏指责的机会”,并且“主导激情,贪婪,占据了你”。斯克鲁奇对事业作为唯一关注的承诺使他无法去爱,他失去了本可能成为他妻子的女人。后来,鬼魂向他展示了贝拉幸福的家庭,斯克鲁奇被迫看到,“另一个同样优雅、充满希望的生物,本可以叫他父亲,成为他凄凉人生中的春天”。这一规则让他“在这个世界上完全孤独”,正如贝拉的丈夫所观察到的。现在圣诞之灵进一步展示了这一规则的残酷,向斯克鲁奇展示了克拉奇特一家的圣诞晚餐,提到他的名字给聚会投下了“一片阴影”,克拉奇特太太称他为“一个可憎、吝啬、冷酷、无情的人”。斯克鲁奇是“家里的恶魔”。他的规则不仅孤立了他,还使他成为那些依赖他的人的恐惧和怨恨对象。

##规则的最终暴露——死亡的幻象

未来圣诞之灵对斯克鲁奇的原则进行了最可怕的驳斥。斯克鲁奇看到一个死人,他的尸体被仆人洗劫,他们卖掉了他的床帘、衬衫,甚至床上的毯子。偷东西的女人笑着说:“他活着的时候把所有人都吓跑了,死了倒让我们得利!”讨论死亡的商业伙伴漠不关心,开玩笑说“便宜的葬礼”,并猜测谁会参加。死亡唯一产生的情感是解脱——一对年轻夫妇,卡罗琳和她的丈夫,得知他们的债权人死了,感到心头一轻。斯克鲁奇看着,惊恐地意识到“这个不幸的人的情况可能就是我自己的。我的生活现在正朝着那个方向发展。”“各人自扫门前雪”的规则导致了一个无人哀悼、无人爱戴、被洗劫的死亡——一个没有留下任何人说“他在这方面或那方面对我很好”的生活。当斯克鲁奇最终在荒废的墓碑上读到自己的名字时,这一规则暴露了其全部恐怖——它通向的不是成功,而是一个孤独、被遗忘的坟墓。

##规则的抛弃——转变与新伦理

斯克鲁奇的转变是对他先前规则的彻底否定。在圣诞节早晨,他醒来决心以不同的方式生活:“我将活在过去、现在和未来。三位精灵的教诲将在我心中努力。”他立即按照这一新伦理行事,匿名给克拉奇特一家送去了大奖火鸡——“有小蒂姆两倍大”——这样鲍勃“就不会知道是谁送的”。他向慈善募捐者慷慨捐款,参加了侄子弗雷德的圣诞晚餐,并提高了鲍勃·克拉奇特的薪水,承诺“帮助你挣扎中的家庭”。叙述者报告说,斯克鲁奇“成为了这座古老城市所知道的最好的朋友、最好的主人和最好的人”。他不再遵循“各人自扫门前雪”的规则生活;相反,他将他人的福祉作为自己的事业。故事的最终画面——小蒂姆没有死,斯克鲁奇成为了他的“第二个父亲”——是这一规则已被积极、慷慨的责任原则所取代的活生生的证明。

##主题意义——作为死亡哲学的规则

“各人自扫门前雪”这一规则在《圣诞颂歌》中作为一种精神死亡的哲学发挥作用。这是斯克鲁奇与马利共有的原则,也是产生马利锁链的原则。故事系统地证明,这一规则不是中立的偏好,而是一种道德失败——拒绝承认人类被束缚在相互责任的网络中。现在圣诞之灵直接斥责斯克鲁奇,当他引用斯克鲁奇自己关于“多余人口”的话时:“你来决定谁该活,谁该死吗?也许在天堂看来,你比这个可怜人的孩子这样的数百万人都更无价值、更不配活着。”这一规则不仅仅是错误的;它是一种亵渎,一种试图将自己置于他人生命审判者地位的行为。故事的结局——斯克鲁奇对圣诞节、家庭和慷慨的快乐拥抱——是对这一规则的成功否定,并肯定了每个人的事业实际上就是同胞的福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