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诞节
圣诞节是查尔斯·狄更斯《圣诞颂歌》的核心时间与主题轴心,既是故事的背景,也是其道德论点。这个节日被描绘为慈善、家庭与社会和谐的时光,与埃比尼泽·斯克鲁奇所体现的功利主义和马尔萨斯观点形成直接对立。通过叙事中对圣诞仪式——盛宴、送礼、家庭聚会和社区庆祝——的运用,狄更斯构建了一种特定的圣诞意识形态,将其视为个人与社会救赎的力量。
##狄更斯的圣诞哲学
狄更斯“对生活总体上天生持有愉快态度”,他在以《圣诞颂歌》开头的一系列小书中首次正式表达了他的圣诞思想,萨克雷称其为“一项国家福利,对每个阅读它的男人或女人来说,都是一份个人的善意”。故事中的哲学由斯克鲁奇的侄子弗雷德最充分地阐述,他将圣诞节描述为“一个好时光;一个仁慈、宽容、慈善、愉快的时光;在我所知的一年漫长日历中,唯一一个男女似乎一致同意自由敞开他们封闭的心扉,并视地位低于他们的人为真正同赴坟墓的旅伴的时刻”。这种将圣诞节视为普遍仁慈与社会平等的愿景,是本书的意识形态核心。叙述者指出,狄更斯“似乎将自己全部投入这些闪亮的小故事中”,而《颂歌》的“主要魅力和教训”并非其鬼故事,而是斯克鲁奇的精神重生,他醒来时面对一个“金色阳光;天堂般的天空;甜美清新的空气;欢快的钟声”的世界。
##反圣诞节——斯克鲁奇的拒绝
斯克鲁奇最初的世界观由他对圣诞节的拒绝所定义。他称其为“胡言乱语!”并宣称“每个嘴上挂着‘圣诞快乐’到处走的白痴,都应该用自己的布丁煮了,并用一根冬青木桩穿过心脏埋葬”。他的吝啬被描述为颠倒季节温暖与慷慨的方式:“他内心的寒冷冻结了他苍老的五官,掐尖了他的鼻子,皱缩了他的脸颊,僵硬了他的步态;使他的眼睛发红,薄嘴唇发青。”他拒绝向慈善机构捐款,问道“难道没有监狱吗?”并建议那些“宁愿死”的穷人“就去死,减少多余人口”。这种马尔萨斯逻辑是圣诞精神的对立面,叙事通过三位精灵的拜访系统地瓦解了它。
##圣诞时空体——时间与空间
故事的结构建立在时空体的冲突之上。“账房”时空体是线性的、抽象的,受金钱时间支配,斯克鲁奇在圣诞前夜“忙于他的账房”,对寒冷和雾气漠不关心。“圣诞”时空体是循环的、节日的、以家庭为导向的,以每年节日的回归及其伴随的仪式为标志。“精灵之旅”时空体是流动的、如梦般的,允许过去、现在和未来共存。现在圣诞之灵拥有“超过一千八百”个兄弟,体现了节日的循环本质,而未来圣诞之灵则向斯克鲁奇展示了一个仍可改变的未来。叙事的威力来自这些时空体的解决——斯克鲁奇在圣诞早晨醒来,发现“他面前的时间是他自己的,可以用来弥补”,他宣称“我将活在过去、现在和未来之中!”
##圣诞盛宴与消费
故事充满了对圣诞消费的详细描述,这些消费作为慷慨与社区的社会表演。费兹威格舞会是欢乐丰盛的典范:“进来一个拿着乐谱的小提琴手……进来费兹威格太太,满脸灿烂的笑容。进来三位费兹威格小姐,容光焕发,可爱动人。”圣诞早晨的商店被用奢华的词语描述:“有巨大、圆润、大腹便便的栗子篮子……有红润、棕色面孔、宽腰身的西班牙洋葱……有梨和苹果高高堆成盛开金字塔。”克拉奇蒂家的圣诞晚餐虽然简朴,却以同样的热情庆祝:“从来没有过这样的鹅……它的嫩滑与风味、大小与便宜,是普遍赞叹的主题。”克拉奇蒂太太尽管贫穷,却穿着“翻改过两次的长袍,但系着鲜艳的丝带,这些丝带便宜,六便士就能显得很体面。”这种炫耀性消费,即使在贫困中,也是一种社会信号,肯定了季节的价值观。
##圣诞节作为救赎
斯克鲁奇的转变在圣诞早晨完成。他将大奖火鸡送给克拉奇蒂家,提高了鲍勃·克拉奇蒂的薪水,并成为“这座古老城市所知的最好的朋友、最好的主人、最好的人”。他去了教堂,带着喜悦的微笑走在街上,并参加了侄子弗雷德的圣诞派对,在那里他受到“奇妙的团结,奇妙的幸福!”的欢迎。叙述者总结道,斯克鲁奇“知道如何好好过圣诞节,如果世上有人拥有这种知识的话”,故事以小蒂姆的祝福结束:“上帝保佑我们每一个人!”这最后一句概括了本书的圣诞哲学——这个节日不仅仅是一天,而是一个普遍爱与慈善的原则,如果全年都铭记在心,就能救赎个人和社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