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塔克
奥塔克是一种体型小巧、皮毛光滑、性情凶猛的生物,长着宽阔的脸庞、深棕色或虎斑色的皮毛,以及一双明亮的大眼睛。它的牙齿锋利,脾气暴躁,因此不适合作为宠物饲养。它没有叫声、啼鸣或任何声音。这些生物仅存在于群岛诸国南部的四个岛屿——柔克岛、恩斯默、波迪和瓦索特。格得第一次遇到它是在一个寒冷的夜晚,当时他在孤塔南行途中,在一棵潘迪克树下过夜。黎明醒来时,他发现一只小动物蜷缩在他的斗篷褶皱里睡着了,是爬进来取暖的。他抚摸着它,它醒来打了个哈欠,露出棕色的小舌头和白色的牙齿,但并不害怕。格得用古语叫出它的真名:“霍格!”并问它是否愿意跟他走。奥塔克在他摊开的手掌上坐下,开始梳理自己的毛发。格得把它放在肩上的兜帽褶皱里,它便待在那里。白天它有时会跳下来,冲进树林里,但总会回到他身边,有一次还叼着一只捉到的林鼠。格得大笑,告诉它把老鼠吃掉,因为他正在斋戒,当晚是太阳回归节。于是,他在潮湿的黄昏中经过柔克丘,看到明亮的幻光在雨中闪烁于大宅的屋顶之上。他走进大宅,在炉火通明的大厅里受到大师们和同伴们的欢迎。
##与格得的羁绊及在柔克岛的角色
奥塔克蹲在格得的肩上,依偎在他兜帽的褶皱里,此时他们正坐在炉火厅里为节日摆起的长桌旁用餐。薇琪惊叹于这个小生物,曾伸手去抚摸它,但奥塔克朝他龇了龇锋利的牙齿。薇琪笑着说:“他们说,雀鹰,一个被野兽青睐的人,是那种连石头和泉水的远古之力都会用人类的声音对他说话的人。”坐在薇琪另一边的贾斯珀嘲笑奥塔克,说他从没听说过哪个巫师在兜帽里养一只老鼠。听到这话,大家都笑了,格得也跟着笑,但这个玩笑让他感到不悦。一些学生说奥塔克是一个伪装成动物的精灵,在格得耳边低语智慧,关于它的传说也渐渐多了起来。当格得没有被纯粹的愤怒所驱使时,他继续埋头工作,一切如常。夏末时,工作稍有松懈,于是有了更多娱乐时间——港口里的咒船比赛、大宅庭院里的幻术表演,以及在漫长的傍晚,小树林里疯狂的捉迷藏游戏——躲藏者和寻找者都隐形不见,只有声音在树间移动、欢笑、呼唤,追逐着快速而微弱的幻光。秋天来临时,他们重新投入任务,练习新的魔法。就这样,格得在柔克岛的头几个月飞快地过去了,充满了激情与奇迹。
##释放暗影与奥塔克的干预
在长舞节之夜,当格得挑战贾斯珀并在柔克丘上召唤埃尔法兰的魂魄时,奥塔克也在场。格得把小奥塔克放进薇琪手里,说:“帮我照看霍格一会儿,好吗?”它从不让除格得以外的任何人触碰,但此刻它来到薇琪身边,爬上他的手臂,蜷缩在他的肩上,那双明亮的大眼睛始终盯着它的主人。当暗影之兽扑向格得的脸时,从薇琪肩上观望的小奥塔克——这个没有声音的动物——也尖叫起来,并跳起来仿佛要攻击。暗影被大法师内默尔驱散后,格得仰面瘫倒在地,脸上沾满血迹,衬衫上也有大片黑色污渍。小奥塔克蜷缩在他肩旁,瑟瑟发抖。在格得久病期间,奥塔克一直待在薇琪身边。薇琪在离开柔克岛前去看望格得时,奥塔克正蹲在薇琪肩上。薇琪说:“你生病时它一直陪着我,现在要跟它分开,我很难过。但更难过的是要跟你分开,雀鹰。不过我要回家了。来,霍格!回到你真正的主人那里去!”薇琪拍了拍奥塔克,把它放在地板上。它走过去,蹲在格得的草垫上,开始用干枯的棕色小舌头梳理毛发,那舌头像一片小叶子。薇琪笑了,但格得笑不出来。他弯下腰,把脸藏起来,抚摸着奥塔克。
##疗伤之触与边界遭遇
后来,当格得试图救治佩奇瓦里的儿子伊欧斯,并跟随垂死孩子的魂魄来到生与死的边界之墙时,他在那里遇到了暗影。他回到自己的身体,但躺在地上,冰冷而毫无生气。小奥塔克躲藏在屋子的椽子上,就像有陌生人进来时它常做的那样。它待在那里,任凭雨水敲打墙壁,炉火渐渐熄灭,夜晚慢慢流逝,只留下一个老妇人在炉坑边打盹。然后奥塔克爬下来,来到格得身边——格得僵硬地、一动不动地躺在床上。它开始用干枯的、像树叶一样的棕色舌头舔舐他的双手和手腕,长久而耐心地。它蹲在他的头边,舔着他的太阳穴、他带伤疤的脸颊,以及他紧闭的双眼。在那轻柔的触碰下,格得非常缓慢地苏醒过来。他醒来时,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也不知道周围那微弱的灰色光芒是什么——那是黎明降临人间的光。然后奥塔克像往常一样蜷缩在他肩旁,睡着了。后来,当格得回想起那个夜晚时,他明白,如果在他灵魂迷失、那样躺着的时候没有人触碰他,没有人以某种方式召唤他回来,他可能就永远迷失了。那只是野兽无言的、本能的智慧——舔舐受伤的同伴以安慰它——然而在那智慧中,格得看到了某种类似于他自己力量的东西,某种与巫术同样深邃的东西。从那时起,他相信智者是一个从不将自己与其他生灵隔绝的人,无论它们是否会说话。在之后的岁月里,他长久地努力去学习那些可以在沉默中从动物的眼睛、鸟类的飞翔、树木缓慢而庄严的姿态中学到的东西。
##奥塔克之死与格得的转变
当格得被引诱到欧斯吉尔的泰伦农之庭时,奥塔克和他在一起,像在寒冷天气里常做的那样躲在他的口袋里。在他逃离格贝斯的过程中,奥塔克丢失了。逃出泰伦农之庭后,格得发现了奥塔克的尸体——一个黑色的小东西半埋在雪中,离大门只有几步远。他弯下腰,然后轻轻地用双手把它捧起来。是奥塔克,它细密的短毛上沾满了血,小小的身体在他手中又轻又硬又冷。愤怒涌上格得的心头,一种对所有这些欺骗他、诱捕他、追猎他的残酷死亡之物的强烈憎恨。他弯下腰,拔起一根从奥塔克死去的地方的雪中探出的干枯脆弱的野草。他举起这根草,用真言对它说话,它便变长、变粗,当他完成时,手中握着一根巨大的法杖——一根巫师的法杖。当泰伦农之庭中那些黑色、扑腾的生物俯冲向他时,他用这根法杖击打它们的翅膀,法杖上没有燃起红色的邪火,而是闪耀着白色的巫师之火——这火不会燃烧,却能驱散黑暗。因此,奥塔克的死直接催化了格得的转变,并帮助他逃离了远古之力的仆从。
##奥塔克的缺席与记忆
当格得到伊费什岛拜访薇琪时,雅罗问起奥塔克:“哦,先生,我哥哥经常跟我提起你养的那只宠物,那只野生的东西,奥塔克——你还养着它吗?”格得回答:“不,没有了。”奥塔克已经不在了,但它的记忆留存了下来。后来,当格得和薇琪航行在外海上时,格得想起雅罗曾说过的话——当他从炉边偷了一块蛋糕时,她说他会在海上挨饿时后悔自己的偷窃行为;但尽管他现在很饿,这个回忆却让他感到愉快。因为她还说过,他会和她哥哥一起回家。奥塔克虽然死了,却已融入格得旅程的脉络之中,并最终帮助他回归完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