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主教会
天主教会,正如它在让-巴蒂斯特·克拉芒斯的忏悔中所呈现的那样,与其说是一个活生生的宗教机构,不如说是一个历史的空壳,其最初的恩典承诺已被一种普遍的、自私的审判机器所取代。克拉芒斯从他的阿姆斯特丹流亡地发言,将教会视为赦免的来源,而是一个失败的洗钱事业——“一个巨大的洗钱事业——正如它曾经短暂存在过,恰好三年,而且那时它不叫宗教。”在那段短暂时期之后,他声称,“肥皂已经缺乏,我们的脸是脏的,我们互相擦鼻子。”在他看来,教会已变成另一个舞台,人们在那里互相谴责,却从不给予无罪释放。
##基督、彼得与恩典的失败
克拉芒斯反复援引基督和福音书,以说明他所认为的教会对其创始人的背叛。他想象基督接受钉十字架的真实原因:“他知道自己并非完全无辜”,因为无辜者的屠杀——“那些被劈成两半的婴儿让他充满恐惧”——以及因为“罪行与其说是让别人死,不如说是自己不死。”克拉芒斯坚称,基督“并非超人”,他大声呼喊自己的痛苦;“这就是我爱他的原因,我的朋友,他至死不知。”但克拉芒斯指责教会扭曲了这一遗产。他提到彼得的否认——“我不认识那个人”——以及基督的双关回应:“你是彼得,我要在这磐石上建立我的教会。”克拉芒斯称这为“讽刺不能再进一步了”,然而教会却得意洋洋地按字面理解。“他确实说过;他完全了解这个问题。然后他永远离开了,留下他们去审判和谴责,嘴上挂着赦免,心里装着判决。”在克拉芒斯看来,教会已变成一个谴责而不赦免任何人的法庭,无视基督对通奸女子说的话:“我也不定你的罪!”
##作为日常事件的最后审判
克拉芒斯否定了传统的基督教最后审判,认为它是一个遥远的事件,已被更直接、更无情的审判所取代:“不要等待最后审判。它每天都在发生。”他论证说,“不需要上帝来制造罪疚或惩罚。我们的同胞就足够了,再加上我们自己。”教会的道德诫命无关紧要;重要的是人类谴责的能力,克拉芒斯认为这是普遍且不可避免的。他将“吐痰牢房”描述为“人类的发明”,证明“他们不需要上帝来完成那个小杰作。”教会通过道德化和发布诫命,错过了重点:“宗教一旦道德化和发布诫命,就走错了路。”
##作为权威来源及其崩溃的教会
克拉芒斯的叙述也触及了教会作为一个已失去权力的机构权威。在非洲的战俘营中,一个年轻的法国人——“杜·盖克兰类型”——宣称“需要一位新教皇,他应该生活在苦难者中间,而不是在宝座上祈祷。”战俘们在一场模拟仪式中选举克拉芒斯为教皇,他行使了几个星期的教皇职权,管理苦难并分配水。这一事件戏仿了教会的等级权威——克拉芒斯,一个自认的骗子,成为教皇,因为他是“缺点最多的人”。他暗示,教会的真正权力已被绝望中的人们武断的权威所取代。后来,克拉芒斯反思说,“必须原谅教皇。首先,他比任何人都更需要原谅。其次,这是唯一能将自己置于他之上的方法。”在他手中,教会成为揭露普遍审判虚伪的修辞工具。
##教会与现代状况
克拉芒斯认为教会已被一种世俗但同样具有审判性的道德主义所取代。他观察到,现代道德哲学家“都是世世代代的基督徒”,即使他们是无神论者,因为“他们只相信罪,从不相信恩典。”他描述了一位每晚祈祷的小说家,但“在他的书中却把上帝给了出去”,以及一位无神论朋友,在“他成为通奸者时”皈依了。克拉芒斯论证说,教会的罪与审判范畴持续存在,即使上帝被否认。结果是一个每个人都审判、没有人原谅的世界——克拉芒斯在他自己的法官-忏悔者职业中利用了这种状况。在这种解读中,天主教会不是救赎的来源,而是普遍法庭的原始模型,这个法庭现在已成为每个人的事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