摩托车争执
摩托车对峙是一场看似微不足道的交通纠纷,却成为让-巴蒂斯特·克拉芒斯自我审视中的决定性插曲,粉碎了他精心培养的作为在所有事情上都占主导地位的人的自我形象。这一事件,他在忏悔中回忆起来,暴露了一种原始的、无法满足的对肉体优势的渴望,并揭示了他在面对羞辱时公众形象的脆弱性。
##事件与即时羞辱
对峙发生在克拉芒斯开车时,绿灯亮起后他起步缓慢。一个戴眼镜、穿灯笼裤的小个子男人骑着摩托车插到他前面,并熄了火。当绿灯再次亮起时,克拉芒斯礼貌地请那人让开,但摩托车手却以辱骂回应,让他“去爬树”,然后“直接下地狱”。随着身后喇叭声响起,克拉芒斯更坚决地要求,摩托车手威胁要“好好教训他一顿”。克拉芒斯满腔怒火,下了车,打算痛揍那人,他相信自己的肌肉和身高给了他优势。然而,在他行动之前,第二个人——克拉芒斯称之为“达达尼昂”——从人群中走出,指责克拉芒斯“卑鄙至极”,竟想打一个因骑摩托车而处于劣势的人。当克拉芒斯转向这个新的对手时,摩托车手重新发动引擎,狠狠打了克拉芒斯的耳朵一下,然后骑车离去。克拉芒斯头晕目眩,面对身后长长车龙中越来越不耐烦的喇叭声,顺从地回到车里开走了,听到摩托车手临别时的辱骂:“可怜的笨蛋。”
##后果与心理创伤
这一事件困扰了克拉芒斯好几天。他无法忘记,尽管有借口——他被打了个措手不及,受到两面夹击,而喇叭声更是让他尴尬至极。然而,他觉得自己违反了荣誉准则。他清晰地记得人群讽刺的目光,尤其因为他们看到他穿着一套非常优雅的蓝色西装而显得格外高兴。“可怜的笨蛋”这个说法在他看来是合理的。在想象中,他反复播放自己本应如何做的画面——一记漂亮的上勾拳击倒达达尼昂,追上摩托车手,超过他,把他的车挤到路边,然后给他应得的教训。但为时已晚,一连几天他都咀嚼着苦涩的怨恨。
##深层渴望的揭示
当克拉芒斯回忆起这一事件的细节时,他明白了它的意义。他梦想成为一个完人——一半是塞尔当,一半是戴高乐——既能在个人方面也能在职业方面赢得尊重,但这个梦想在事实面前站不住脚。他摆出一副在所有事情上都占主导地位的人的姿态,尤其展示他的体能技巧。但在公开场合被打却没有反应之后,他再也无法珍视那幅美好的自我画像了。他发现自己的真实渴望并不是成为地球上最聪明或最慷慨的人,而仅仅是想打败任何他想打败的人,以最原始的方式成为更强的一方。他在自己身上认出了对压迫的甜蜜梦想。这一事件让他明白,他站在有罪者、被告一边,仅仅是因为他们的罪行没有对他造成伤害;当他自己受到威胁时,他不仅变成了一个法官,而且变成了一个暴躁的主人,想要不顾一切法律,打倒冒犯者并让他跪下。此后,他很难继续认真相信自己有正义的使命,是寡妇和孤儿的命中注定的保护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