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匿《正义的法官》
藏匿《正义的法官》是让-巴蒂斯特·克拉芒斯(自封的法官-忏悔者)获取被盗的凡·艾克画板并将其藏匿于阿姆斯特丹房间的行为,从而将一起著名的艺术品盗窃案转化为他个人对审判与清白之掌控的象征。
##获取与画作来源
该画板是根特圣巴夫主教座堂中凡·艾克祭坛画《神秘羔羊的崇拜》的一翼,于1934年被盗,至今未追回。一幅精美的复制品取代了原画,置于主教座堂中。原画辗转流落到阿姆斯特丹的墨西哥城酒吧,在那里,一位常客——克拉芒斯的对话者前晚曾瞥见此人——在一个醉酒的夜晚,以一瓶杜松子酒的价格将其卖给了那位猿猴般的店主。克拉芒斯起初建议店主将画作挂在显眼之处,很长一段时间里,当警方在全球范围内搜寻此画时,虔诚的法官们骑在马上,端坐在墨西哥城酒吧里醉汉和皮条客的上方。后来,应克拉芒斯的要求,店主将画板交由克拉芒斯保管,放在他的房间里。店主起初有些犹豫,但克拉芒斯向他解释此事后,他吓了一跳。在墨西哥城酒吧的吧台上方,画作曾悬挂之处留下了一个空荡荡的矩形,如同一个空洞。
##保留画作的理由
克拉芒斯为不归还画板提出了一连串理由。首先,画板不属于他,而属于墨西哥城酒吧的店主,店主与根特的大主教一样有权拥有它。其次,在主教座堂中所有排队瞻仰《神秘羔羊的崇拜》的人里,无人能区分复制品与原作,因此他的不当行为并未冤枉任何人。第三,他将真正的法官藏匿起来,而让虚假的法官供世人景仰,唯有他知晓真相,从而掌控一切。第四,藏匿画作给了他一个入狱的机会——这在某种程度上是个诱人的想法。第五,那些骑马的法官正前去迎接羔羊,但羔羊或清白已不复存在,而偷走画板的狡猾恶棍是未知正义的工具,人们不应阻挠它。最后,一切皆和谐——正义与清白被彻底分离——后者在十字架上,前者在橱柜里——他得以按照自己的信念行事。他问心无愧,可以从事法官-忏悔者这一艰难的职业。
##画作作为克拉芒斯哲学的象征
藏匿《正义的法官》是克拉芒斯整个体系的物质锚点。画板描绘了法官们骑马前来崇拜神圣的动物,但对克拉芒斯而言,羔羊——即清白——已不复存在。他将真正的法官锁在橱柜里,而世人却敬拜一幅复制品,从而实现了正义与清白的分离,他认为这定义了人类的处境。画作成为他的私人宝座——虚假的法官供世人景仰,唯有他知晓真正的法官,以此方式他掌控一切。盗窃本身由一个恶棍实施,他是未知正义的工具,这与克拉芒斯的信念一致——人人见证众人之罪,而人类最痛苦的折磨莫过于在没有法律的情况下被审判。他橱柜里的画作是物质证据,证明正义一旦与清白分离,便可被一个人占有和控制。
##与克拉芒斯过去及其职业的联系
藏匿被盗画板的行为与克拉芒斯早年的律师生涯一脉相承,他当时的目标是在一切事物中占据主导。他的职业使他凌驾于法官之上,而他反过来审判法官,他逍遥法外,不参与任何审判。藏匿画作延续了这一逻辑——他现在拥有了真正的法官,可以审判所有人。画作也与他发现压迫的甜蜜梦想以及渴望以最原始的方式成为更强者的愿望相连。在墨西哥城酒吧担任法官-忏悔者时,他尤其伺机等待迷途的资产阶级,而画作——藏在他的房间里,展示给任何想看的人——是他构建肖像的工具之一,这幅肖像既是所有人的形象,又非任何人的形象,是一副面具,成为他对话者的镜子。他希望他的听众,一位巴黎律师,能因盗窃而逮捕他,这将是一个良好的开端;他将被斩首,得救,而他尚有余温的头颅将被高举在聚集的人群之上,以便他们能在其中认出自己,而他再次掌控一切——成为一个典范。
##画作与审判的景观
藏匿《正义的法官》发生在阿姆斯特丹,这座城市同心圆状的运河被克拉芒斯比作地狱的圆圈——中产阶级的地狱,充满了噩梦。他居住在有史以来最重大罪行之一的发生地——七万五千名犹太人被驱逐和屠杀的地点——这帮助他理解了那位猿猴的不信任。画作藏在他的房间里,是这片审判景观的秘密中心。荷兰天空中满是鸽子,因飞得太高而看不见,它们在空中盘旋俯视,但从未有头颅可供它们停落。克拉芒斯端坐在荷兰天堂之巅,置身于他的邪恶天使之中,注视着最后审判的众多灵魂从雾气和水中向他升腾。被盗的画板,连同其上的骑马法官,是这种每日进行的颠倒的最后审判的物质象征,克拉芒斯在此怜悯却不赦免,理解却不宽恕,最终感到自己正被崇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