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马
木马是《奥德赛》中特洛伊战争的决定性军事计谋,一个巨大的空心结构,体现了智谋对蛮力的胜利。它由厄珀俄斯在雅典娜的直接帮助下建造,内藏最勇敢的阿尔戈斯战士,他们埋伏其中。特洛伊人经过长时间辩论后,将木马拖入他们的堡垒,作为献给众神的所谓祭品,这一举动注定了城市的毁灭——隐藏的希腊人夜间涌出,洗劫特洛伊,结束了战争。因此,木马是奥德修斯决定性品质——他的智谋或狡诈智慧——的物质证明,也是整个归乡史诗叙事的转折点。
##木马作为叙事表演
木马不仅是过去的事件,而且是《奥德赛》中表演的故事,其两次讲述服务于不同的戏剧目的。第一次表演发生在国王阿尔喀诺俄斯的宫廷,盲人吟游诗人德摩多科斯受缪斯启发,歌唱木马的建造和特洛伊的洗劫。德摩多科斯的歌从一些阿尔戈斯人烧毁帐篷并乘船离开,而其他人藏在木马中与奥德修斯一起在特洛伊集会地点等待开始。他叙述了特洛伊人如何辩论是否劈开木马、将其拖到悬崖边,或将其作为赎罪祭品留下,以及城市如何因选择最后一条路而注定毁灭。吟游诗人随后歌唱希腊人从木马中涌出,占领城市,以及奥德修斯在得伊福玻斯的房屋旁与墨涅拉俄斯一起像阿瑞斯一样狂暴。这次表演使尚未透露身份的客人奥德修斯陷入无助的泪水——他像一个为倒下的丈夫哭泣的女人一样哭泣,只有阿尔喀诺俄斯注意到他的痛苦。因此,这首歌起到了非自愿的认亲作用,迫使奥德修斯在准备好表明身份之前面对自己的过去。
第二次表演是奥德修斯自己的讲述,在他向费埃克斯人透露姓名之后。在第九卷中,他告诉聚集的宫廷,正是他通过计谋,在装满后来洗劫城市的战士后,将木马弄进了特洛伊。这次讲述是一次刻意的自我展示,是对名声的主张,将他的身份与木马所代表的狡诈联系起来。两次表演相互映照——德摩多科斯的歌引发悲伤和隐藏;奥德修斯的叙述引发钦佩和获得安全回家的承诺。
##建造与神圣庇护
木马明确是神与人合作的产物。厄珀俄斯在密涅瓦(雅典娜)的帮助下建造了它,她是工艺和战略战争的女神。这种神圣庇护强调了木马作为智谋之物而非蛮力之物的本质。木马也是将奥德修斯与女神恩宠联系起来的物体——当奥德修斯后来拉开他的大弓并射穿十二把斧头时,这一壮举被呈现为与木马计谋平行——两者都是只有他才能通过的技能考验,并且都得到了雅典娜的帮助。弓本身,像木马一样,是来自朋友(欧律托斯之子伊菲托斯)的纪念品,其成功使用表明奥德修斯仍然是那个构思木马的人。
##木马作为认亲与悲伤的信物
木马作为信物,在不同听众中引发认亲。对于费埃克斯人来说,德摩多科斯的歌是娱乐;对于奥德修斯来说,它是一面镜子,迫使他重温创伤。吟游诗人对木马的描述如此准确,以至于奥德修斯后来称赞他师从缪斯和阿波罗,并特别要求他改唱木马之歌——这一请求导致了第二次更强烈的哭泣。因此,木马成为测试和揭示身份的工具——为这个故事哭泣的人就是曾经在里面的人。这种模式在诗的最后几卷中重复出现,奥德修斯腿上的伤疤和婚床的秘密作为类似的认亲信物,但木马是这些标志中第一个也是最公开的。
##木马与智谋对蛮力的主题
木马体现了《奥德赛》中智谋与蛮力之间的核心主题对立。依赖公开战争的特洛伊人被一个诡计击败。木马是一个可见的谎言——它看起来是礼物,实际上是武器。这种表象与现实的颠倒构成了诗的主导逻辑,从奥德修斯的伪装到佩涅洛佩的织布。木马也预示了求婚者的屠杀,这是另一次在奥德修斯自己家中进行的伏击,英雄伪装成乞丐。在这两种情况下,敌人被一个隐藏致命意图的表面所麻痹,陷入虚假的安全感。因此,木马不仅仅是过去的功绩,而是奥德修斯式胜利的原型——间接、耐心且毁灭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