秃鹫
秃鹫是路易斯·克里德在1984年2月中旬一时兴起买的一个塑料风筝,当时正值缅因州的隆冬,并于1984年3月24日与儿子盖奇一起放飞——这是路易斯后来认定的最后一个真正快乐的日子。风筝的高飞及其影子——当路易斯冲过去救儿子时,它掠过田野——成为盖奇死亡前那脆弱喜悦的象征,也是路易斯未能抓住盖奇那一刻的萦绕意象。
##外观与购买
秃鹫是一个大型塑料风筝,翼展约五英尺,有一个小脑袋,长在细长、粉红裸露的脖子上,眼睛凸出且布满血丝。路易斯在1984年2月中旬,从大学回家的路上,一时兴起买了它,同时还买了五百英尺的风筝线。他把风筝存放在车库的壁橱里,仍然装在商店的袋子里,上面钉着销售收据,直到下个月才放飞。
##放风筝的那天
1984年3月24日,星期六,路易斯在家照看盖奇,而瑞秋和艾莉则与贾德·克兰德尔一起去买食品杂货。盖奇午睡醒来后,脾气暴躁,心情不好,路易斯想起了风筝,建议他们出去。他从车库壁橱里取出秃鹫,展开它,把支架插进背面的口袋里。盖奇看到风筝,喊道:“鸟!鸟,爸爸!抓到一只鸟!”路易斯拿着风筝和线,来到屋后范顿太太的田地,第一次尝试就把风筝放进了三月末多风的天空,尽管他自十二岁以来就没放过风筝。风筝高高飞翔,塑料翅膀在稳定的气流中绷紧,路易斯笑着,兴奋地放线,线放得太快,变得滚烫,在他的手掌上烙下细细的火痕。他对盖奇喊道:“看那只秃鹫,盖奇!它要飞得棒极了!”盖奇也高声快乐地笑着,附和道:“棒极了!”路易斯把线在盖奇手上绕了两圈,盖奇惊讶于那强烈的拉扯感,自己放起了风筝。他们一起站在田野中央,盖奇的手放在路易斯的手里,抬头看着秃鹫。路易斯感觉自己缩小了,直到进入盖奇的小小世界,向外望去,田野几乎和博纳维尔盐滩一样大,风筝在数英里之上翱翔。他搂住盖奇的肩膀,亲吻他的脸颊,说:“我爱你,盖奇。”盖奇——他还有不到两个月可活——尖声快乐地笑着,喊道:“风筝飞!风筝飞,爸爸!”
##影子与事故
秃鹫的影子掠过范顿太太田地里晚冬的白草,在盖奇死后,成为路易斯脑海中萦绕不去的意象。当路易斯冲过去抓盖奇,因为他跑向15号公路时,他看见自己的影子在视野最低处掠过下面的草地,想起了风筝,那只秃鹫,它的影子一路印过田野。风筝影子的记忆与他几乎抓住盖奇的那一刻——他的手指拂过盖奇夹克的背面,却没能抓住——融合在一起,成为悲剧前喜悦和随后失败的象征。
##风筝作为失去喜悦的象征
盖奇死后,秃鹫风筝仍然存放在车库壁橱里,成为最后一个真正快乐日子的遗物。路易斯的脑海中一遍又一遍地重演那场事故,在脑海中的电影里,结局不同——他更快,结果只是盖奇被打了一顿屁股。风筝,以其凸出的布满血丝的眼睛和高飞的姿态,成为盖奇死亡前那脆弱、高飞的喜悦的象征——一种像风筝一样,短暂拥有然后失去的喜悦。秃鹫的影子掠过田野,成为路易斯几乎抓住儿子却未能做到的那一刻的萦绕意象,也是那曾经存在、然后消失的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