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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林曼特尔学院

格林曼特尔学院是查尔斯·德克尔被普莱瑟维尔高中开除后,被命令转送去的管教学校。这个目的地如同悬在叙事上方的阴影,代表着学校系统对无法再容纳的学生所采取的最终制度性回应。格林曼特尔仅作为未来的判决而非实际场景被提及,它象征着学校行政机构放弃其教育使命,将学生移交给监禁机构。其名称反复出现,作为一种威胁、一个官僚程序的终点,以及家庭和学校未能解决德克尔内心滋生的暴力的象征。

制度角色与威胁

格林曼特尔学院首次出现在德克尔的思绪中,是他担心如果校长托马斯·丹佛和指导顾问唐·格雷斯决定开除他,他会被送去的地方。在反思桑德拉·克罗斯时,德克尔担心“如果丹佛先生和格雷斯先生决定送我去格林曼特尔,我可能再也见不到桑迪了”。因此,学院并非作为教育场所被引入,而是作为一种分离和惩罚的机制,会将德克尔与普莱瑟维尔高中的普通社交世界隔绝。后来,当丹佛正式宣布开除德克尔时,他表示“你的开除和转学至格林曼特尔学院自周一起生效”,使学院成为学校判定无法管理的学生官方目的地。转学被呈现为官僚程序上的既成事实,没有讨论格林曼特尔实际提供什么,或者是否可能帮助德克尔。

德克尔心理中的象征意义

对德克尔而言,格林曼特尔与其说是一个真实的地方,不如说是一个心理终点,是制度上等同于被宣告无望的象征。在他的内心独白中,他想象告诉阿尔·莱思罗普:“你们都应该和我一起去格林曼特尔,因为你们都在其中,你们都是其中的一部分”,揭示了他将学院视为一种共同的谴责,应该包括那些塑造他的成年人。这个名称在他最绝望的时刻反复出现,始终是始于童年创伤并通过暴力升级的轨迹的最后一站。当他回忆起父亲的猎刀和切罗基割鼻的故事时,记忆之后立即浮现出格林曼特尔的念头,将学院与德克尔认为造就了他的父权暴力联系起来。因此,这个机构成为每个权威人物——父亲、老师、校长——都辜负了他的生活的逻辑终点。

与人质教室的对比

在整个劫持人质危机期间,德克尔再也没有提及格林曼特尔,即使在与菲尔布里克谈判或对同学讲话时也是如此。学院属于16号教室之前的世界,那个充满文件柜、开除信和精神病学报告的世界。一旦德克尔控制了教室,他就用自己的即兴权威取代了格林曼特尔的制度威胁,将代数教室变成了学校纪律通常规则不再适用的空间。那些可能因较轻过错被送往格林曼特尔的学生——猪圈、厄玛·贝茨、格蕾丝·斯坦纳——反而参与了一场学校永远无法批准的集体仪式。因此,格林曼特尔作为实际发生事件的缺席替代品而存在——官方、国家批准的惩罚从未到来,因为德克尔已经创建了自己的审判和报复体系。

叙事意义

格林曼特尔学院在小说中从未作为场景出现;它仅作为行政人员口中的名字和德克尔恐惧的对象而存在。其力量完全是象征性的,代表着学校系统对付无法控制的学生的终极武器。到叙事结束时,德克尔没有被送往格林曼特尔,而是被送往奥古斯塔州立医院,这是一家以医疗模式取代管教模式的精神病院。从格林曼特尔到医院的转变,反映了小说关于社会如何分类越轨行为的更广泛论点——首先作为纪律问题,然后作为精神疾病。格林曼特尔仍然是可能发生之事的幽灵,那所从未接收德克尔的管教学校,因为法律系统判定他精神失常而非仅仅是犯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