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有限的日子里给了我一个永远

在石墙的圣公会教堂地下室,这个形状像十字架的房间,也是她第一次遇见奥古斯都·沃特斯的地方,黑兹尔·格雷斯·兰卡斯特站在一个小木制讲台前,应他的要求致悼词。她只有几个小时的通知时间;奥古斯都那天下午打电话给她,请她为他为自己安排的预葬礼准备悼词。“你在有限的日子里给了我一个永远”这句话成为她演讲的情感和哲学高潮,直接对他说的,当时他坐在轮椅里,位于信任圈的中心,瘦得可怕,但仍然带着他那歪斜的微笑。

##有限爱的数学框架

黑兹尔开始她的悼词时承认,她无法讲述他们的爱情故事,因为像所有真实的爱情故事一样,它会随着他们死去。相反,她转向了数学。她谈到了0和1之间的无限数字,以及0和2之间更大的无限集合,引用了她和奥古斯都从彼得·范·豪滕在阿姆斯特丹醉醺醺的演讲中学到的教训——有些无限比别的无限大。这个范·豪滕用来解释芝诺的乌龟悖论的概念,成为她感激的结构性隐喻。她承认,有很多天她怨恨自己无界集合的大小,想要比她可能得到的更多的数字,并且想要为奥古斯都·沃特斯得到比他得到的更多的数字。但“你在有限的日子里给了我一个永远”这句话直接反驳了自他们在支持小组第一次见面以来一直困扰奥古斯都的被遗忘的虚无主义,当时他承认害怕被遗忘。

##手榴弹与礼物

黑兹尔长期以来一直认为自己是一枚手榴弹,一种会不可避免地伤害她所爱的每个人的破坏性力量。她告诉父母她想尽量减少伤亡,并且她拒绝亲吻奥古斯都,因为她只能看到她会让他经历什么。但在预葬礼的悼词中,她逆转了这种逻辑。他给她的永远不是逃避她的疾病或永生的承诺;这是对他们所拥有的时间的质的转变。尽管她确信自己会伤害他,但他选择爱她,这使得他们有限的日子在意义上变得无限。这句话承认他们的爱被死亡所限制——她的死亡,他的死亡,最终所有人类记忆的死亡——但在这些限制内,他给了她一个完整的世界。

##预葬礼的背景

预葬礼本身是奥古斯都一个典型的戏剧性姿态。他把它安排在耶稣之心,即支持小组的房间,因为他想参加自己的葬礼。艾萨克先发言,称奥古斯都是一个自大的混蛋,但宣称他不想看到一个没有他的世界。当黑兹尔站上讲台时,她穿着婴儿蓝棉质睡衣裤、人字拖和格斯(奥古斯都)的巴特勒大学篮球T恤。她在卧室里与父母激烈争吵后写了悼词,父母希望她待在家里。“你在有限的日子里给了我一个永远”这句话是她试图表达奥古斯都对她意味着什么的努力的高潮,而没有陷入她所担心的泪水中。

##这句话的后续

这句话并没有局限于预葬礼。八天后,在奥古斯都于纪念医院重症监护室去世后,黑兹尔在他的正式葬礼上重复了这句话。在正式葬礼上,她站在一群陌生人面前——那些认为奥古斯都喜欢篮球、在他最后几个月没有探望过他的人——并说了同样的话。这句话成为她对牧师陈词滥调的个人反驳,牧师说奥古斯都在天堂被治愈和完整,也反驳了那些声称他会永远活在他们的记忆中的网络留言。黑兹尔知道宇宙致力于意识的创造和消灭,奥古斯都几乎会被所有人遗忘,但他给她的永远并不依赖于被记住。这是一个存在于他们已经活过的时间里的永远,一份死亡无法夺走的礼物。

##哲学共鸣

这句话借鉴了小说中反复出现的关于无限和被遗忘的思考。奥古斯都在支持小组告诉黑兹尔,他害怕被遗忘,就像谚语中盲人害怕黑暗一样。黑兹尔回应说,总有一天所有人类都会死去并被遗忘,她鼓励他忽略这种必然性。“你在有限的日子里给了我一个永远”这句话是她对早期那次交流的成熟回答。她不再主张应该忽略被遗忘;她完全承认它。但在有限的日子里——他们关系的有限、可测量、受限的跨度——奥古斯都创造了一些感觉无限的东西。这句话不是对死亡的否认,而是对当时间短暂的时候永远可以意味着什么的重新定义。这是小说最直接的陈述,即爱虽然受限于死亡,但仍然可以是完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