癌症特权

癌症特权是约翰·格林《无比痛苦的折磨》中反复出现的概念,指年轻癌症患者从一个同情他们的社会中获得的微小、往往不劳而获的特权和让步,包括迟交作业免罚、不劳而获的驾照、签名纪念品以及违反社会规则而不受惩罚的能力。该术语概括了小说对绝症如何被商品化以及病人如何同时被溺爱和边缘化的批判。

##定义与起源

“癌症特权”一词由黑兹尔·格雷斯·兰卡斯特创造,用来描述癌症患者从一个同情他们的社会中获得的不劳而获的好处。当奥古斯都·沃特斯告诉她,他三次驾照考试失败,但第四次通过,因为考官认为他的驾驶“令人不快”但“技术上并非不安全”时,黑兹尔立刻怀疑是癌症特权:“我怀疑是癌症特权,”她说,并将这个概念定义为“癌症孩子得到而普通孩子得不到的小东西——体育明星签名的篮球、迟交作业免罚、不劳而获的驾照等等。”该术语被讽刺地使用,承认这些微小的特权是对癌症带来的巨大痛苦和缩短的预期寿命的一种补偿。

##小说中的表现

癌症特权在故事中以各种形式出现。奥古斯都·沃特斯的地下室卧室里,架子上摆满了篮球纪念品——几十个奖杯、签名球和运动鞋——他明确将其认定为癌症特权:“我打得不错,但所有的鞋和球都是癌症特权。”最重要的癌症特权是由精灵基金会授予的愿望,该组织“专门满足生病孩子的一个愿望”。奥古斯都用他的愿望带黑兹尔去阿姆斯特丹,这对她的家庭来说在经济上是不可能的。在回程的航班上,当奥古斯都要香槟时,空乘最初质疑他的年龄,但黑兹尔“故意调整了我鼻子里的管子”,空乘便没有进一步反对就提供了服务——这是一个允许未成年癌症患者饮酒的癌症特权。黑兹尔反思说,“癌症特权”是她能去阿姆斯特丹的原因,并指出她的父母没有钱,因为她的病“用法朗西福的自付费用耗尽了家庭积蓄”。

##批判与矛盾心理

虽然癌症特权提供了实际好处,但小说对其抱有深深的矛盾心理。黑兹尔敏锐地意识到,这些特权是以被视为可怜对象为代价的。当她和奥古斯都提前登机前往阿姆斯特丹时,她感到“每个人都在看着我们,想知道我们怎么了,以及这是否会杀死我们,还有我妈妈一定多么英勇。”她反思道,“疾病的物理证据将你与他人分开。我们是不可调和的他者。”因此,特权是一把双刃剑——它们提供物质帮助,但强化了病人与健康人之间的社会距离。奥古斯都也对这种关注感到不适;他在登机前避开登机口区域,因为他“就是不想坐在那里,让所有人看着我们或别的什么。”黑兹尔认识到这些特权是一种怜悯的形式,正如彼得·范·豪滕残酷地指出的那样,“像所有生病的孩子一样,你说你不想要怜悯,但你的存在完全依赖于它。”

##愿望作为终极癌症特权

精灵基金会授予的愿望是小说中最重要的癌症特权。奥古斯都用他的愿望——他“用腿换来的”——带黑兹尔去阿姆斯特丹见彼得·范·豪滕。黑兹尔最初在“奇迹前”用她自己的愿望去了迪士尼世界和未来世界,奥古斯都嘲笑这个选择是“陈词滥调”。愿望被呈现为对失去正常生活的一种补偿,但它也成为真正爱情和冒险的载体。黑兹尔反思说,这次旅行是“一个癌症特权”——提醒她,即使是最美好的经历也被她的疾病所框定。像所有癌症特权一样,愿望既是礼物,也是对被夺走之物的提醒。

##叙事意义

癌症特权这一概念作为小说审视疾病社会建构的透镜。它突显了社会如何同时同情和边缘化病人,提供微小的让步,却未能解决更深层次的存在和结构性不平等。黑兹尔对癌症特权的意识反映了她敏锐的智慧,以及她拒绝仅仅被疾病定义的态度。该术语也强调了小说的核心张力——在异常状况面前对正常生活的渴望。最终,癌症特权是对世界试图补偿其无法真正帮助之方式的一种隐喻——这一主题贯穿整个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