癌症王国
癌症王国是黑兹尔·格雷斯·兰卡斯特和奥古斯都·沃特斯所居住的虚构的“癌症国家”或“癌症王国共和国”,这是一个隐喻性的国度,其公民因共同的绝症经历、实验性治疗以及癌症世界的社会仪式而被定义。在这里,青春期的常规规则被搁置,“癌症特权”取代了普通特权,核心斗争不是对抗外部敌人,而是对抗自身身体无情的生物学机制。黑兹尔和奥古斯都使用这个术语时,混合了黑色幽默、苦涩的讽刺以及对患有危及生命的疾病所共享的、孤立的现实的真实认知。
##地理与公民身份
癌症王国没有物理领土,但其边界由诊断结果划定。其公民是黑兹尔在支持小组遇到的年轻人,她在儿童医院和纪念医院的重症监护室和肿瘤科遇到的病人,以及无数其他生活围绕化疗周期、PET扫描以及疼痛和体液管理的人。黑兹尔描述了那些“在癌症王国共和国因无效而闻名”的实验性药物试验,这是对定义那里生活的统计概率的一种讽刺性承认。这个国家的人口不断变化——正如支持小组组长帕特里克在每次会议上背诵长长的死者名单一样,那些“回家”的人的名字被添加,幸存者的圈子也在轮换。艾萨克在奥古斯都的预葬礼上的悼词中称奥古斯都为“癌症王国秘密城市的市长”,这个头衔既捕捉了这个世界对健康人的隐蔽性,也捕捉了格斯在其中提供的非正式、有魅力的领导力。
##共和国的规则与特权
癌症王国中的生活遵循与外部世界不同的规范。黑兹尔指出,“癌症特权”——癌症孩子得到而普通孩子得不到的小东西——包括由体育英雄签名的篮球、迟交作业的免费通行证以及不劳而获的驾照。精灵基金会是一个向符合条件的患病儿童授予一个愿望的正式机构,奥古斯都决定用他的愿望带黑兹尔去阿姆斯特丹,这是癌症王国典型的交易——一个由定义他们的疾病本身所促成的宏大姿态。普通青少年生活的规则被搁置——黑兹尔的母亲让她独自与奥古斯都去一个外国城市,这种自由源于认识到传统危险不如死亡威胁紧迫。然而,特权伴随着代价——不断意识到自己的身体是一个“失败的突变实验”,正如彼得·范·豪滕残酷地指出的那样,癌症的“副作用”不仅仅是抑郁,而是死亡本身。
##英雄叙事及其不满
癌症王国拥有自己预期的叙事——坚忍而坚定的癌症受害者,以非人的力量英勇战斗,从不抱怨。奥古斯都在反思他的前女友卡罗琳·马瑟斯时解构了这种陈词滥调,指出癌症孩子在统计上并不更有可能变得了不起或富有同情心。表演英雄主义的压力是公民身份的负担。奥古斯都本人敏锐地意识到这种期望;他向黑兹尔坦白,他害怕“被遗忘”不仅仅是不存在,而是未能以一种有意义的方式死去。他渴望被记住,留下印记,这是癌症王国的野心。相比之下,黑兹尔抵制这种叙事。她告诉奥古斯都,他执着于为某事而死是“奇怪的”,并且对像她这样只是绝症的人来说“真的很刻薄”。在他写给彼得·范·豪滕的最后一封信中,奥古斯都开始将黑兹尔的方式视为更真实的英雄主义:“她轻轻地行走,老人家。她轻轻地行走在大地上”。他写道,真正的英雄不是做事的人,而是注意到事物、关注事物的人。这将癌症王国的理想从戏剧性的行动重新定义为安静、专注的存在。
##共和国的来世
奥古斯都死后,黑兹尔发现自己仍然是癌症王国的公民,但现在是孤独的公民。她读到他墙页上如潮水般的悼念信息,这些信息来自几个月没有拜访过他的人,她感到公众对他死亡经过美化的版本与他最后日子私密、屈辱的现实之间的差距。癌症王国的仪式——支持小组、祈祷、“活出最好的今天”的口头禅——仍在继续,但感觉空洞。在奥古斯都的葬礼上,彼得·范·豪滕出现了,一个来自文学世界的怪诞人物,黑兹尔意识到,即使是写了那本对她意义重大的书的作者,也只是另一个并不真正了解死去的男孩的哀悼者。共和国依然存在,但其公民现在被失去所定义,就像被疾病所定义一样。黑兹尔自己在癌症王国的未来仍然不确定,她的肺再次充满液体,她自己的死亡是一个何时而非是否的问题。然而,她也在平凡的世界中找到了一种平静——与父母在废墟野餐,操场上孩子们的尖叫声,照在废墟石头上的光。她仍然是癌症王国的公民,但她也,在那一刻,只是一个注意到世界的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