熵
熵,正如埃德蒙·基尔希在其最后一次广播中所呈现的,不仅仅是无序的度量,而是宇宙唯一且压倒性的指令——扩散能量。他以一个简单而直观的演示开始解释。一杯热咖啡放在柜台上,不可避免地冷却,其热量消散到房间中。他解释说,这就是熵在起作用——集中能量被分散的不可逆过程。他进一步用海滩上的沙堡来说明这一点;一个浪头将其冲走,散落有序的沙粒。“熵瓦解结构,”基尔希宣称,“沙堡永远不会自发地出现在宇宙中,它们只会消失。”这确立了一个明显的悖论——如果宇宙偏爱混沌,那么生命那精妙的秩序又如何存在?
##混沌宇宙中的秩序悖论
基尔希直接面对熵与生命存在之间的明显矛盾。他承认热力学第二定律似乎禁止物质自发组织成复杂形式。然而,他指出,宇宙中充满了非生命分子自组织成复杂结构的例子——龙卷风涡旋、雪花、波纹河床、石英晶体。这些是“耗散结构”——分子集合体,它们自行排列以帮助系统更有效地扩散能量。例如,龙卷风是大自然驱散集中高压区域的方式。基尔希以此论证,宇宙并非仅仅偏爱混沌;它创造秩序的小口袋作为加剧混沌的手段。“大自然——为了促进无序——创造了秩序的小口袋,”他解释道。这些口袋是增加熵的结构。
##生命作为终极熵机器
基尔希论证的核心是,生命是宇宙迄今产生的最有效的耗散结构。他介绍了麻省理工学院物理学家杰里米·英格兰的工作,后者理论化认为生命是物理定律的直接结果。基尔希用一棵树来说明——它吸收太阳光强烈而集中的能量,用于生长,并发射红外光——一种能量密度低得多的形式。“光合作用是一台非常有效的熵机器,”基尔希说道。他将这一逻辑扩展到所有生物体,包括人类,它们消耗有序物质作为食物,将其转化为能量,并将该能量以热量的形式耗散回宇宙。结论是鲜明且革命性的:“生命不是宇宙的目的。生命只是宇宙为了耗散能量而创造和复制的东西。”这将生命的起源重新框架为并非奇迹事件,而是物理定律不可避免的副产品。
##缺失的成分——耗散指令
基尔希讲述了他自己对原始汤的计算机模型最初未能产生生命的过程。模拟的化学物质,任其自生自灭,仍然是一团混乱、无生命的混合物。他意识到,缺失的成分是一个基本指令。他重新编程了实验,在系统中嵌入了一个单一且压倒一切的目标——不惜一切代价耗散能量。他允许计算机构建完成该任务所需的任何工具。当他再次运行模型时,结果截然不同。系统开始自组织,形成氨基酸,然后是核苷酸,最后是DNA双螺旋。“系统正在试图构建一个结构来耗散其能量,正如英格兰预测的那样!”基尔希惊呼道。从那时起,达尔文进化论开始发挥作用,因为最有效的耗散能量工具存活并复制。基尔希论证,这一模拟证明,生命并非对熵的反叛,而是其最复杂的表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