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兰奇与谢普的旧情
布兰奇·杜波依斯与谢普·亨特利之间的旧情是布兰奇大学时期的一段关系,她反复将其作为获救的幻想,作为从新奥尔良日益恶化的处境中逃脱的最后手段,尽管这段关系在剧本的当下从未实现,只存在于布兰奇的信件、记忆和绝望的编造中。谢普·亨特利代表着回归布兰奇已失去的优雅世界的可能性——一个拥有油井、凯迪拉克敞篷车和加勒比游轮的世界——他的名字成为她用来抵御贫困、衰老和性史现实的护身符。这段关系是布兰奇通过信件、电报和即兴故事构建并维持的虚构,它在斯坦利·科瓦尔斯基的审视下崩溃,标志着她幻想的最终毁灭。
##起源与大学相识
布兰奇最初在大学时期认识谢普·亨特利,当时她佩戴着他的ATO徽章。她将他描述为一位旧情人,这段关系似乎是那种在美梦庄园世界中会得到社会认可的传统浪漫依恋。布兰奇回忆说,她在平安夜黄昏时分在迈阿密的比斯坎大道上遇到了他,当时他正要上一辆她描述为“一个街区那么长”的凯迪拉克敞篷车。这次偶遇发生在布兰奇称之为“一项投资,以为会遇见百万富翁”的旅行中,成为她后来所有关于谢普的幻想的基础。她告诉斯特拉,谢普在得克萨斯各地都有油井,“得克萨斯简直是在他口袋里喷金”,而且他已经结婚——她提供这个细节作为证据,表明如果他单身,她不会追求他。这次偶遇是自大学以来他们之间任何联系的唯一具体证据,而且不清楚谢普是否在短暂会面后还记得布兰奇。
##布兰奇的信件与幻想
在新奥尔良逗留期间,布兰奇写信给谢普,构建了一个关于她夏天的精心虚构。在第五场中,她大声朗读了一封刚写完的信,信中她描述自己“在旅途中度过夏天,到处短暂停留”,并暗示她可能“突然造访达拉斯”。这封信充满了布兰奇在谈话中使用的同样社交做作——她提到在斯特拉的朋友们位于海湾的家中“一连串的娱乐活动、茶会、鸡尾酒会和午餐会”。斯特拉带着明显的怀疑听着这封信,只回应“嗯哼”。布兰奇对自己信件的笑声揭示了真相——她爆发出一阵大笑,说“我自己,我自己,竟然撒了这么大的谎!”这种自我意识的时刻很少见,表明布兰奇知道自己在构建虚构,但无法停止。这封信从未寄出,幻想完全停留在布兰奇的脑海中。
##获救的幻想
随着布兰奇的处境变得更加绝望,她对谢普的提及变得更加紧迫和详细。在斯坦利向斯特拉揭露了布兰奇的往事并给了她一张回劳雷尔的长途汽车票后,布兰奇开始谈论谢普,仿佛他即将来救她。在第十场中,当斯坦利从斯特拉分娩的医院回来时,布兰奇告诉他,她收到了谢普的电报,邀请她参加加勒比游轮之旅。她描述这封电报“像晴天霹雳一样”到来,并声称谢普是来自达拉斯的百万富翁,“那里黄金从地里喷涌而出”。她穿上白色缎面晚礼服和人造钻石冠冕,仿佛在准备社交活动,并谈论游轮之旅,仿佛已经安排好了。斯坦利立即看穿了这一编造,指出没有电报,也没有百万富翁,布兰奇的故事“不过是想象、谎言、自负和把戏”。当斯坦利强迫她看清自己的真实面目时,幻想彻底崩溃:“看看你自己那身破旧的狂欢节服装,从某个捡破烂的人那里花五毛钱租来的!还戴着那顶疯狂的皇冠!你以为你是谁的女王?”
##最后的幻觉
即使在斯坦利强奸了她,她被送进州立机构后,布兰奇仍然紧抓着谢普·亨特利的幻想。在第十一场中,当她准备离开公寓时,她问斯特拉谢普是否打过电话,斯特拉对她撒谎说没有。布兰奇继续谈论游轮之旅,仿佛仍有可能,描述她将如何在海上吃一颗未洗的葡萄后死去,手被一位年轻船医握着。当医生和护士到来时,布兰奇最初以为他们是谢普的代表,问道:“是那位我从达拉斯期待的绅士吗?”尤妮斯配合着谎言,告诉她是的。这个幻想支撑着布兰奇,直到她看到医生并意识到他不是谢普·亨特利。那一刻,幻觉破灭,布兰奇只剩下陌生人的善意——那位温柔对待她并带她离开的医生。
##主题意义
谢普·亨特利的关系作为一个叙事手段,揭示了布兰奇的心理状态和她与现实的关系。谢普不是一个出现在舞台上的角色;他只存在于布兰奇的话语中,他的缺席使他成为她幻想的完美容器。这段关系代表了布兰奇失去的一切以及她假装仍然拥有的一切——社会地位、经济保障、浪漫爱情和未来。它也是衡量布兰奇世界与斯坦利世界之间距离的尺度——斯坦利处理具体事实——长途汽车票、啤酒瓶、拿破仑法典——而布兰奇处理可能性,处理从未到达的电报和从未打电话的百万富翁。谢普·亨特利幻想的失败不仅仅是一个特定谎言的失败;它是布兰奇整个存在方式的失败,她相信自己可以用言语摆脱现实。当斯坦利说“除了想象,什么也没有”时,他不仅仅是在揭露一个谎言;他是在向布兰奇赖以生存的原则宣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