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奇与母亲的母子关系

哈罗德·米切尔(米奇)与母亲之间的母子关系是《欲望号街车》中一股安静而强大的力量,塑造了他的性格、他的希望以及他既温柔又残忍的能力。米奇的母亲从未被命名,也从未出现在舞台上,但她的存在——以及她即将到来的死亡——支配着他几乎每一个重大决定。她是他犹豫是否举办扑克牌局的原因,是他寻找妻子的原因,最终也是他衡量布兰奇·杜波依斯并发现她不足的标准。

##母亲的疾病与米奇的奉献

米奇的母亲病重,预计活不了多久。他带着沉重、近乎孩子气的奉献精神谈论她,在扑克之夜向斯坦利解释说他“有一个生病的母亲”,她“直到我晚上回来才睡觉”。当斯坦利嘲笑他时,米奇坚持说他母亲让他出去,但他无法享受,因为“我一直想知道她怎么样了”。这种持续的担忧不是一时的情绪;这是他情感生活的核心事实。他告诉布兰奇,他的母亲“活不了多久了。也许只有几个月”,而且她担心是因为他“没有安定下来”。他结婚的愿望不是野心或浪漫,而是一项最后的责任:“她想让我在她——之前安定下来”。句子中断了,但意思很清楚——他想在他母亲去世前,让她看到自己安定下来,从而给她带来安宁。

##母亲作为道德仲裁者

米奇的母亲成为布兰奇价值的无形评判者。当他开始追求布兰奇时,他告诉母亲关于她的事,母亲问:“布兰奇多大了?”。这个问题在第六场他们亲密交谈时转述给布兰奇,是这段浪漫关系的第一个裂痕。米奇无法回答,这个问题悬在空中,表明他母亲的认可是一切严肃关系的先决条件。后来,在斯坦利揭露了布兰奇的过去之后,米奇用毁灭性的判决面对她:“你不够干净,不能带进我母亲的房子”。这句话在具体性上是残酷的——不是“我不想娶你”,而是“你不够干净,不能带进我母亲的房子”。他母亲的房子是纯洁和得体的圣地,而在米奇眼中,布兰奇会玷污它。曾经看似温柔忠诚来源的母子纽带,变成了布兰奇最终被拒绝的工具。

##母亲的缺席与米奇的孤独

米奇对母亲的奉献也是他深刻孤独的一种衡量。他告诉扑克玩家:“你们都结婚了。但当她走了,我会独自一人”。这种害怕彻底孤独的恐惧驱使他走向布兰奇。他向她坦白:“我也需要一个人。会不会是——你和我,布兰奇?”。他的需求是真实的,但也是有条件的——他需要一个既能取代母亲,又不违背母亲所代表的纯洁形象的女人。当布兰奇未能通过这个考验时,米奇的孤独变成了苦涩。他没有简单地走开;他穿着工作服、胡子拉碴地回到她的公寓,撕掉灯泡上的纸灯笼,要求“清清楚楚地”看到她。他曾经表现出的温柔——刻有伊丽莎白·巴雷特·勃朗宁十四行诗的银质烟盒,他带来的玫瑰——被一种冷酷、近乎惩罚性的现实主义所取代。母亲的即将离世让他绝望地渴望一份纯洁的爱,当他得不到时,他变得残忍。

##母亲在最后一幕中的遗产

在剧终场景中,当医生和护士来带走布兰奇时,米奇出现在扑克桌旁,但无法看她。他低着头坐着,盯着自己的手。当斯坦利嘲弄他时,米奇咕哝道:“你……你……你……。吹牛……吹牛……胡说……胡说”,但他没有站起来为布兰奇辩护。他母亲的判决已经下达,他无法推翻它。曾经承诺成为稳定和爱之源的母子关系,最终变成了同情的障碍。米奇留下的是他垂死的母亲、他的孤独,以及他拒绝了那个可能理解他对善意需求的人的认识。

相关故事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