汤姆·索亚与印第安乔
汤姆·索亚与印第安·乔被一个秘密捆绑,这个秘密将这个男孩的生活变成了一场漫长的恐惧与道德冲突的煎熬。他们的关系并非始于直接相遇,而是源于汤姆意外目睹了一场谋杀。在墓地犯罪的那个夜晚,汤姆和哈克贝利·费恩躲在榆树后面,看到印第安·乔用穆夫·波特的弹簧刀刺死了罗宾逊医生,然后嫁祸给昏迷的波特。从那一刻起,汤姆背负着乔真正有罪的事实,这个负担使他孤立无援,并让他与圣彼得堡最令人恐惧的人形成了无声的对立。
秘密的重压
谋杀案立即迫使汤姆和哈克达成沉默的约定,用松木板上滴血盟誓,因为他们确信,如果印第安·乔知道他们目睹了罪行,就会杀了他们。这种恐惧并非抽象;汤姆的良心折磨得他如此严重,以至于他在睡梦中说话,喃喃自语“是血,是血,就是这样!”和“别这样折磨我——我会说出来的!”他生活在持续的恐惧中,即使发现镇上人相信穆夫·波特是凶手,也只是加深了他的痛苦。当波特被捕,社区大声要求给他定罪时,汤姆的内疚加剧了,然而对乔报复的恐惧让他保持沉默。他开始偷偷给狱中的波特送些小慰藉,这一举动缓解了他的良心,但并未打破秘密的束缚。
法庭上的对峙
他们关系的危机在穆夫·波特的审判期间达到顶峰。汤姆受良心驱使,最终站上了证人席。当他开始描述墓地事件时,他瞥了一眼印第安·乔铁青的脸,舌头一时打结。但他坚持说下去,当他说到高潮时刻——“医生把木板抡过来,穆夫·波特倒下时,印第安·乔拿着刀跳起来,然后——”乔以爆炸性的暴力回应。闪电般迅速,这个混血儿跳向窗户,冲破所有阻拦者,逃走了。这次逃跑使汤姆免于进一步作证,但也将乔从一个谋杀嫌疑人变成了逃犯,他的复仇现在成了活生生的威胁。汤姆的日子变成了“辉煌和狂喜的日子”——他因拯救波特而成为英雄——但他的夜晚却是“恐怖的季节”,印第安·乔充斥着他所有的梦境,“眼中总是带着厄运”。一半时间汤姆害怕乔永远不会被抓住;另一半时间他害怕乔会被抓住。他觉得,除非那个人死了,并且他看到了尸体,否则他无法安全地呼吸。
鬼屋与第二次遭遇
几个月后,汤姆和哈克在废弃的鬼屋寻宝时,无意中发现自己与印第安·乔及其同伙被困在同一间屋子里。乔伪装成一个聋哑的西班牙人,正计划对道格拉斯寡妇进行报复袭击。男孩们躲在阁楼上,惊恐地听着乔讨论他的计划。当乔发现镐和铲子上有新鲜的泥土时,他怀疑附近有人,并考虑搜查楼上,但腐烂的楼梯在他脚下坍塌了,他和他的同伙带着财宝箱离开了。这第二次近距离遭遇加深了汤姆的恐惧,但也给了他一个关键信息——乔的藏身之处是“二号——十字标记下面”。
洞穴中的最终对峙
这段关系在麦克道格尔洞穴中迎来了最后、致命的一转。汤姆与贝琪·撒切尔在迷宫中迷路时,他探索一条侧道,看到一只拿着蜡烛的人手从岩石后面出现。那是印第安·乔的手。汤姆僵住了;他动弹不得。但乔听到汤姆的喊声,没有认出那个声音——回声掩盖了它——他逃走了。汤姆吓坏了,没有告诉贝琪他看到了什么。几周后,汤姆和贝琪获救后,撒切尔法官透露,他已经用锅炉铁板包裹了洞穴门,并上了三重锁。汤姆脸色惨白,喊道:“哦,法官,印第安·乔在洞穴里!”
后果——死亡与解脱
当洞穴门被打开时,印第安·乔被发现死了,伸展着躺在地上,脸紧贴着门缝,仿佛他那渴望的眼睛,直到最后一刻,都盯着外面自由世界的光明和欢乐。汤姆被触动了,因为他根据自己的经历知道这个可怜人遭受了多大的痛苦。他的怜悯被激发了,但尽管如此,他现在感到一种巨大的解脱和安全感,这向他揭示了自从他那天开口指控这个残忍的亡命之徒以来,一直压在他身上的恐惧有多么沉重。乔的死结束了这段关系,不是以最终的对峙,而是以从定义汤姆内心生活数月之久的恐惧中解脱出来。那个曾被乔复仇之眼梦魇困扰的男孩终于自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