茂吉与市藏的关系

茂吉和市藏是来自渔村友义的两名日本基督徒农民,他们共同遭受水刑殉教,成为传教士塞巴斯蒂安·罗德里格斯所目睹的最令人痛心的考验,迫使他面对神的沉默以及在迫害时代的日本信仰所付出的难以承受的代价。他们的死亡漫长而公开,并非传说中的光荣殉教,而是一种悲惨而持久的痛苦,剥去了所有浪漫的幻想,让罗德里格斯独自面对单调的海浪声和那个未得到回答的问题——为什么神允许这样的苦难。他们的关系,在共同的信仰中形成,在共同的死亡中封存,成为小说中最具体的农民基督教的体现,这些农民正是传教士们前来服务并最终背叛的群体。

##身份与背景

茂吉是一个年轻人,首次出现是在罗德里格斯和弗朗西斯科·加佩抵达友义的那个夜晚,作为迎接他们的基督徒之一。他被描述为面无表情,这是长期秘密生活强加给村里基督徒的面具。市藏大约五十岁,夜里来到神父们的小屋,总是带着一副让人以为他在生气的表情,但实际上这只是他的自然面貌。他异常好奇,用他那双狭窄、布满皱纹的眼睛审视着两位外国神父的每一个动作和姿态。两人都是贫穷的农民,靠在小块田地里种植土豆和小麦勉强维持生计,向长崎的奉行所缴纳极其沉重的赋税。他们是秘密基督徒组织的一部分,该组织在没有神父的情况下保持了六年的信仰,由爷爷担任最高权威职位,头样教导信徒。茂吉和市藏是维持这一秘密结构的人之一,他们在神父小屋的地板下挖了一个藏身处,以备紧急情况。

##情节发展

当官员们来到友义并劫持爷爷作为人质时,村庄陷入混乱。当局带着新方法返回,要求将三名人质送往长崎。吉次郎的名字首先被提及,因为他是村里的陌生人,许多人认为整个灾难都是因为他。吉次郎出于纯粹的软弱,最终同意前往。然后市藏突然开口,自愿一同前往,令所有了解他沉默固执本性的人大为惊讶。茂吉随后宣布他将加入另外两人。三人爬上神父们藏身的树林。茂吉低着头,咕哝着困扰所有人的问题——如果他们被命令踩踏踏绘圣像,他们该怎么办,因为如果不踩,村里每个人都会被审问。罗德里格斯在软弱时刻喊道:“踩吧!踩吧!”——他立刻意识到这些话本不该说出口。加佩责备地看着他。三人下山,罗德里格斯和加佩看着他们的身影消失在雾中,再也没有见到茂吉和市藏。

在樱台的奉行所,三人受到审问。按照罗德里格斯的建议,吉次郎第一个把脚放在踏绘圣像上,之后茂吉和市藏也照做了。但官员们注意到他们脸上的表情,并未被欺骗。他们被命令向十字架吐唾沫,并宣布圣母是妓女。吉次郎在威胁下屈服,喘着气说出了所需的亵渎之词。但茂吉和市藏做不到。一滴白色的泪水从茂吉眼中溢出,顺着脸颊滚落。市藏像被痛苦攫住一样摇头。两人公开承认自己是基督徒。他们被监禁了十天,而背教者吉次郎被释放并消失了。

##水刑

6月22日,一队人马沿着被雨水笼罩的道路向友义行进。茂吉和市藏双臂被紧紧捆绑,头低垂着,被卫兵包围。两棵做成十字架形状的树被立在水边,两人被绑在上面。当潮水上涨时,他们的身体将被海水淹没至下巴。他们不会立即死亡,而是在两三天完全的身心疲惫后停止呼吸。当局意图将这种漫长的痛苦作为一场表演,以威慑村民不再接近基督教信仰。市藏的姐姐小松和她的侄女乘小船靠近。茂吉拒绝了她递来的土豆,说他再也无法忍受,并让她把土豆给市藏。年迈的市藏无法回答,但偶尔轻微的头动表明他还活着。夜晚来临,黑暗中人们听到似乎是茂吉的声音,喘着气唱着一首基督教赞美诗:“我们正前往,我们正前往天堂之殿。”第二天,细雨继续。茂吉和市藏紧贴在木桩上,仿佛成了它们的一部分。唯一表明他们还活着的迹象是黑暗中传来像茂吉声音的呻吟,一种像动物发出的声音。下午潮水再次上涨,木桩似乎沉入水中。白色泡沫般的波浪在木桩周围旋转,然后一切都结束了。

##后果与意义

罗德里格斯从山上的小屋里看着这一切,被所见击垮。他长久以来在圣徒传记中读到殉教——殉教者的灵魂回归天堂,天使吹响号角。但茂吉和市藏的殉教并非如此光荣。这是一件悲惨而痛苦的事情,雨水不停地落在海上,而杀死他们的海在沉默中诡异地汹涌。官员们焚烧尸体以防止基督徒将遗骸带回家供奉,然后将骨灰撒入大海。罗德里格斯只剩下黑暗的海水啃噬海岸的难以忍受的声音,以及其背后神的沉默。吉次郎在出发那天早上结结巴巴提出的问题,现在像一根尖针一样刺入罗德里格斯的胸膛:“为什么主上要把这种苦难加在我们身上?”神的沉默——二十年来,当日本的黑土充满了无数基督徒的哀叹,神父们的鲜血大量流淌时,神却一直保持沉默——成为罗德里格斯再也无法回避的核心问题。茂吉和市藏的死不是教会的基石,而是压碎罗德里格斯精神的石头,而他们歌声的记忆,“我们正前往天堂之殿”,像一首充满黑暗悲伤的旋律啃噬着他的心,这是那些觉得今生太痛苦而无法承受的人唯一的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