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洛雷斯·黑兹与理查德·席勒

多洛蕾丝·黑兹与理查德·席勒的婚姻是小说的最终荒凉画面——一种并非源于爱情,而是源于漂泊、需要和被偷走的童年的残骸的结合。这段关系彻底关闭了亨伯特·亨伯特的幻想之门,并为他与洛丽塔所成为的那个女人最后一次痛苦相遇提供了舞台。这段婚姻与其说是浪漫伴侣关系,不如说是一种生存契约,其每一个细节都凸显了亨伯特记忆中的小宁芙与如今自称多莉·席勒的怀孕、疲惫的十七岁少女之间的悲剧性鸿沟。

##身份与背景

理查德·F·席勒,昵称迪克,是一位年轻、听力不佳的机械师,有着北极蓝的眼睛、黑发和红润未刮的下巴。他是一名遥远战争的退伍军人,一个洛丽塔带着温情但无激情地描述的“羔羊”般的男人。他相信亨伯特是她的父亲,她只是从一个上流社会家庭逃出来,在餐馆洗碗。这对夫妇住在科尔蒙特这个阴郁工业小镇猎人路上的一间木板棚屋里,周围是垃圾堆和沟渠、生虫的菜园和灰色的细雨。他们的家是一个有着倾斜木地板的玩偶屋式客厅兼卧室,一个钢球会滚进厨房。迪克修理电线,他的朋友比尔,一个独臂男人,帮忙做零工。这段婚姻,从各方面来看,是洛丽塔在被囚禁和剥削多年后对正常生活的绝望尝试。

##婚姻及其境况

到1952年9月亨伯特找到她时,洛丽塔已经明显且大腹便便地怀孕了,预产期在圣诞节前后。她穿着一件棕色无袖棉布裙和邋遢的毡拖鞋;她曾经晒黑的四肢苍白且起鸡皮疙瘩,脸颊凹陷,头发以新样式堆起。她十七岁。这段婚姻在经济上岌岌可危——迪克在阿拉斯加有份工作承诺,但他们没钱还债并离开科尔蒙特。洛丽塔写给亨伯特的信促使了他最后一次来访,信中恳求帮助:“请一定给我们寄张支票来,爸爸。三四百美元甚至更少我们也能应付,任何帮助都欢迎。”因此,这段关系以经济绝望为特征,与她与亨伯特一起度过的奢华公路旅行和汽车旅馆形成鲜明对比。当亨伯特给她四千美元时,她带着痛苦的强调喊道:“你是说你要给我们四千美元?”钱解决了一切;他们可以离开,重新开始。

##亨伯特的最后一次访问与关系的本质

亨伯特对科尔蒙特的访问是小说明朗部分的感情高潮。他本打算杀死迪克,但看到洛丽塔——怀孕、疲惫,但仍然是他的洛丽塔——让他解除了武装。这次相遇揭示了她与迪克婚姻的真实本质——这是一个避难所,而非浪漫。洛丽塔告诉亨伯特,迪克对她的过去一无所知,他认为亨伯特是她的父亲,她想保持这种状态。她保护着这种脆弱、平凡的生活。当亨伯特恳求她离开迪克跟他走时,她断然拒绝:“不,亲爱的,不。”她带着令人不寒而栗的清晰补充道:“我宁愿回到‘线索’那里。”这句话表明,她与迪克的婚姻,尽管贫穷且不迷人,但比克莱尔·奎尔蒂的掠夺世界和亨伯特爱的占有性监狱更可取。与迪克的关系是她选择的,尽管是妥协的,通往某种自由的道路。

##结局与意义

这段婚姻并非以离婚或悲剧结束,而是以洛丽塔在1952年圣诞节死于分娩的安静、严峻的结局告终,正如前言所揭示的那样。她在最西北偏远定居点格雷星生下一个死产女婴时去世。迪克·席勒成了鳏夫,他承诺的阿拉斯加工作和新生活未能实现。这段关系的意义在于其极其平凡——这是洛丽塔一生中唯一一段不被剥削或痴迷所定义的关系。这是两个受伤的普通人试图共同建立生活的婚姻,而其失败——通过贫困、死亡和过去无法逃避的阴影——是小说对其核心受害者获得救赎或幸福可能性的最终毁灭性判决。亨伯特对她说的最后一句话,“那本会让一切不同”,强调了她选择的悲剧终结性和他自己无法挽回的损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