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林匹亚的自动人偶状态
奥林匹亚,被世人当作斯帕兰扎尼教授的女儿介绍,实际上是一个没有生命的自动人偶——一个经过二十多年劳作制造的机械玩偶,其眼睛由邪恶的科佩柳斯提供。她作为机器的暴露不仅结束了纳撒尼尔的迷恋;它摧毁了他对现实的把握,促使他最终陷入疯狂,并迫使故事中的世界面对一个令人深感不安的问题——人工造物多么容易被误认为是人类,而这对于人类本身又意味着什么?
##构造与机械性质
奥林匹亚是合作但激烈争夺的产物。斯帕兰扎尼在二十多年的时间里投入了“生命和肢体”来建造她,声称她的发条装置、言语和步伐是他的功劳。然而,科佩柳斯声称是他制造了眼睛。他们的合作在争夺成品人偶的暴力扭打中崩溃,每个人都尖叫着声称对不同的部分拥有所有权:“我难道为此付出了生命和肢体吗?”——“哈哈哈!——那不是我们的约定——是我,是我制造了眼睛!”——“而我制造了机械发条装置!”这场争斗揭示了奥林匹亚的真实构成——蜡制的脸,内部装有机械发条装置的身体,以及可拆卸的眼睛。当科佩柳斯最终从斯帕兰扎尼手中夺走她并逃走时,她“丑陋的悬垂双脚”在楼梯上发出“木质的砰砰声”,证实了她优雅的身躯不过是铰接的木料和蜡。
##机器的行为迹象
早在她的机械性质被揭露之前,奥林匹亚的行为就向除纳撒尼尔以外的所有人暴露了她的人工性。她只说一个音节——“哦!”——重复回应他最热烈的表白。当纳撒尼尔低语:“你爱我吗——你爱我吗,奥林匹亚?就说那一个字!你爱我吗?”她只是叹息道:“哦!哦!”后来,当他跟随她时,她再次回应“哦,哦!”然后走开。她的手“冰冷”,在第一次接触时通过纳撒尼尔传递“可怕的死亡般的寒冷”。她的舞步“精确而有节奏的稳定”,导致他踉跄;她的演奏和歌唱具有“令人不快的精确而无灵魂的机器节奏”。西格蒙德批判性地观察她,指出她的目光“缺乏生命,如此完全缺失,你可以说,视觉的能力”,并且每一个动作“似乎是由发条齿轮和嵌齿规定的”。甚至她的姿势也异常静止——她连续几个小时坐着,不刺绣、不编织、不喂鸟、不与宠物玩耍,甚至不打哈欠——她只是用“固定而稳定的目光”凝视着纳撒尼尔,从不坐立不安或移动。
##真相揭露场景
认识时刻是残酷而直接的。纳撒尼尔来到斯帕兰扎尼的房子求婚,听到一场激烈的争斗,冲进去发现斯帕兰扎尼和科波拉正在争夺奥林匹亚的身体。在扭打中,科波拉猛地拽出人偶,朝纳撒尼尔挥去,将他击退。当科波拉扛着玩偶逃走时,纳撒尼尔“非常清楚地看到奥林匹亚死灰色的蜡脸没有眼睛,而是黑色的空洞;她是一个没有生命的玩偶。”斯帕兰扎尼被玻璃碎片划伤流血,然后指着地板:“她的眼睛在那里!”纳撒尼尔看到一双血淋淋的眼睛正盯着他。斯帕兰扎尼捡起它们,扔向纳撒尼尔的胸膛。这种对分离的眼睛——视觉和识别的器官——的直接、物理攻击,粉碎了纳撒尼尔的心智。疯狂立刻攫住了他,他开始尖叫关于木偶和火环。
##后果与社会影响
奥林匹亚自动人偶状态的揭露产生了远远超出纳撒尼尔个人悲剧的后果。斯帕兰扎尼被迫离开大学,因为公众的强烈抗议将他将木偶引入体面社会的行为斥为“彻头彻尾的欺诈性骗局”。法学家们争论这是否构成“一种精巧的,因此更难惩罚的骗局”。自动人偶的故事如此根深蒂固,以至于一种“对人类形象的可怕不信任”渗入了市民的灵魂。情人们开始要求他们的爱人证明自己的人性,通过唱走调、跳舞不合拍、在被朗读时刺绣,以及——最重要的是——偶尔说一些表明“实际思想和感情”的话。打哈欠在社交茶会上变得时尚,而打喷嚏则被避免,以免被误认为是隐藏的重新上弦装置的吱嘎声。人类与机器之间的界限已被打破,而社区的反应是绝望而焦虑地重新主张活着的标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