纳撒尼尔童年遭遇沙人
纳撒尼尔童年遭遇沙人,他发现沙人就是丑陋的律师科佩柳斯,这是塑造他一生的原始恐怖场景。这一事件,他在给朋友洛塔尔的信中叙述,将一个儿童床边的妖怪变成了一个真实而邪恶的人物,并播下了痴迷的恐惧、破碎的感知以及最终将毁灭他的暴力命运的种子。
##禁忌的诱惑
从很小的时候起,纳撒尼尔就被沙人的形象所困扰。他的母亲会在九点钟以沙人来了的警告让孩子们上床睡觉,纳撒尼尔会听到缓慢、沉重的脚步声蹒跚上楼。他不满足于母亲解释这只是困倦的比喻说法,便向老保姆追问真相。保姆告诉他一个可怕的故事——沙人是个坏人,他把沙子扔进孩子们的眼睛直到流血,然后把他们带到他在半月上的巢穴,喂给他自己的孩子,那些孩子有像猫头鹰一样弯曲的喙,啄出顽皮人类小孩的眼睛。这个形象在纳撒尼尔脑海中根深蒂固,沙人每晚接近的声音让他充满恐惧和惊骇,这种恐惧持续了多年。他揭开秘密的欲望越来越强烈,开始在桌子和墙上画沙人可怕的形象,被对冒险的渴望和对未知的好奇所诱惑。
##隐藏的房间与真相揭露
当纳撒尼尔十岁时,他的母亲把他搬到靠近父亲书房的房间,从那里他能清晰地听到沙人进入,并闻到一股奇怪的气味弥漫整个房子。被一种无法抗拒的冲动驱使,他决定藏在父亲的房间里等待沙人出现。一天晚上,他假装疲倦,在九点前溜走,躲在一个衣柜后面的窗帘里。从藏身处,他看着父亲沉默地坐着。然后前门吱嘎作响,缓慢、沉重的脚步声逼近。一记猛踢撞开了门,沙人站在房间中央。令纳撒尼尔恐惧的是,沙人就是老律师科佩柳斯,他有时会和家人一起吃饭。
##恶魔的面孔
科佩柳斯被描述为一个丑陋的人物——一个高大、宽肩的男人,头型畸形,赭色的脸,灰色的浓密眉毛,以及锐利的绿色猫眼。他歪斜的嘴巴扭曲成狡猾的窃笑,穿着一件老式的灰鼠色外套,戴着一顶几乎遮不住头骨的小假发。最让孩子们厌恶的是他那双大而多节、多毛的拳头,他故意用它们来破坏他们的零食,碰他们的蛋糕或酒,使他们无法享用。他称孩子们为“小畜生”,似乎以他们的痛苦为乐。他们的母亲恨他,而他们的父亲把他当作一个更高等级的存在,其无礼必须被容忍。意识到这个人就是沙人,让纳撒尼尔感到一阵可怕的战栗,因为现在沙人不再是一个童话中的妖怪,而是一个可怕的恶魔,无论出现在哪里都带来痛苦和毁灭。
##炼金术噩梦
纳撒尼尔吓得动弹不得,透过窗帘看着科佩柳斯脱掉外套喊道:“起来!干活!”父亲和科佩柳斯穿上黑色长罩衫,父亲打开一扇折叠门,里面不是壁橱,而是一个黑暗的隐藏空间,配备了一个小炉灶。蓝色火焰闪烁而出,各种奇特的仪器散落各处。当父亲俯身在火上时,他的脸扭曲成可怕、恶魔般的鬼脸,使他看起来就像科佩柳斯一样。后者挥舞着炽热的钳子,锤打着一块明亮的矿石。对纳撒尼尔来说,似乎到处都出现了人脸,但没有眼睛——本该是眼睛的地方是可怕、深邃、黑色的空洞。科佩柳斯用低沉、咆哮的声音喊道:“眼睛出来,眼睛出来!”
##袭击与救援
被极度的恐惧攫住,纳撒尼尔尖叫着从藏身处冲出来摔倒在地板上。科佩柳斯抓住他,龇着牙咕哝道:“小畜生!小畜生!”他把纳撒尼尔扔向炉灶,烧焦了他的头发,然后低声说:“现在我们有了眼睛——眼睛——一双可爱的孩子眼睛,”同时从火焰中抓起炽热的煤渣要撒进男孩的眼睛。但纳撒尼尔的父亲合掌恳求道:“主人!主人!让我的纳撒尼尔保住他的眼睛!让他保住它们,我求你了!”科佩柳斯尖声大笑,让步了,但随后扭动纳撒尼尔的手脚,把它们这里那里重新接上,咕哝着说不对。一切陷入黑暗,纳撒尼尔什么也感觉不到了。他仿佛从死亡般的沉睡中醒来,母亲俯身在他身边。他最初清晰的话语是:“沙人还在吗?”他因高烧病倒了好几个星期,而“沙人还在吗?”这句话成了他康复的标志。
##后果与不祥的归来
科佩柳斯不再来了,家人被告知他已离开小镇。但大约一年后,当家人围坐在圆桌旁时,熟悉的缓慢、沉重的脚步声又回来了。母亲脸色苍白地说:“是科佩柳斯。”父亲用虚弱的声音确认了,并保证这是最后一次。母亲带孩子们上床睡觉,但纳撒尼尔无法入睡。午夜时分,一声像炮击一样的可怕轰鸣震动了房子。纳撒尼尔冲进父亲的房间,发现他脸被烧黑,死在冒着蒸汽的炉灶前的地板上。母亲昏迷不醒,姐妹们嚎啕大哭。纳撒尼尔喊道:“科佩柳斯,你这该死的撒旦,你杀了我父亲!”然后失去了知觉。爆炸惊醒了邻居,当局发出了对科佩柳斯的逮捕令,但他已消失得无影无踪。这次童年遭遇,伴随着暴力袭击、父亲的去世以及科佩柳斯未解决的失踪,成为纳撒尼尔后来心理崩溃的模板,因为被压抑的创伤以气压计商贩科波拉和自动人偶奥林匹亚的形式回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