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文利
埃文利是爱德华王子岛上一个虚构的乡村定居点,构成了小说的整个世界。它占据了一个小小的三角形半岛,伸入圣劳伦斯湾,两侧临水,因此任何人进出都必须经过那条山丘路,这条路正好在雷切尔·林德太太无所不见的视线之下。这个社区很小,每个人都了解别人的事情,其社会结构由教堂事务、妇女援助会、主日学校、辩论俱乐部以及学校组成,在那里,几代孩子都在课桌上刻下了他们的姓名首字母。在这里,一位新牧师或来访的政治家会引起轰动,而一个来自新斯科舍省的孤儿女孩的到来会成为该地区数周的话题。
##地理与命名地点
埃文利的景观非常独特,深深融入了安妮的情感生活。主路向下延伸至林德家的洼地,两旁长满桤木,一条小溪穿过其中,始于老卡斯伯特家的树林。绿山墙农舍本身位于马修·卡斯伯特开垦土地的最边缘,从主路上几乎看不见,沿着一条深车辙的草地小路,两旁长满野玫瑰丛。这片地产包括苹果园和樱桃园,一条流经房子下方的小溪,一个带有深冷泉水的洼地,周围是光滑的红色砂岩,以及一座通向树木繁茂山丘的木桥。安妮几乎给每个地方都起了自己发明的名字——林荫大道变成了白色欢乐之路,巴里家的池塘变成了闪光之湖,巴里先生田里的一个小圆池变成了柳湖,木桥旁的泉水变成了树精之泉,一片云杉林变成了闹鬼森林。情人巷在果园下方展开,一直延伸到树林深处,直到卡斯伯特农场的尽头;紫罗兰谷是安德鲁·贝尔先生大树林阴影下的一个小绿洼;白桦小径是一条狭窄蜿蜒的小路,穿过贝尔先生的树林,两旁是细长的白桦树、蕨类植物和星花。这些地方不仅仅是装饰性的背景,而是安妮内心生活的积极参与者——她与树木交谈,给窗台上的天竺葵起名邦妮,给窗外的樱桃树起名雪女王,并觉得小溪一路笑着流向房子。
##社会结构与社区生活
埃文利的社交世界围绕教堂、学校以及一个世代相识的家庭网络组织。雷切尔·林德太太是社区的非官方监督者,一位著名的家庭主妇,负责缝纫小组,协助管理主日学校,是教堂援助会和外国传教辅助会的最强支柱。她坐在厨房窗前,敏锐地注视着一切经过的事物,从小溪到孩子,她非常喜欢制造轰动。学校是一座粉刷过的建筑,屋檐低矮,窗户宽阔,配有老式书桌,上面刻着三代学者的姓名首字母。学校董事会雇佣和解雇教师,社区对教育有强烈的看法——林德太太认为女教师是一种危险的创新,而斯塔西小姐的下午田野活动和体育锻炼课程则受到一些人的怀疑。埃文利辩论俱乐部整个冬天每两周聚会一次,并举办音乐会;主日学校在闪光之湖附近的哈蒙·安德鲁斯田里举行野餐;教堂在老本特利先生任职十八年后,在选定年轻的艾伦先生和他的妻子之前,经历了各种候选人。政治沿着党派路线分裂社区——大多数埃文利人是保守党,而林德太太是一个狂热的自由党人,她会去镇上听总理演讲,尽管她站在对立面。
##安妮的融入与转变
埃文利是一个将安妮从一个无家可归的孤儿转变为社区心爱成员的地方。当她第一次到达时,她是一个局外人——一个来自新斯科舍省孤儿院的女孩,没有家庭,没有别人知道的历史,说话方式让埃文利的孩子们觉得奇怪。林德太太的第一评价是她“瘦得可怕,相貌平平”,其他小女孩用好奇的目光盯着她。但安妮的想象力、她戏剧性的朗诵、她的游戏技巧以及她的友谊能力逐渐赢得了社区的心。她成为圣诞音乐会的璀璨明星,赢得了艾弗里奖学金,并在吉尔伯特·布莱思撤回申请以便她能留在玛丽拉身边时,获得了埃文利学校的教职。到小说结尾,林德太太承认她最初的判断是错误的,并称安妮为“一个真正漂亮的女孩”。最初没有她位置的社区变成了她无法离开的地方——当玛丽拉视力下降和家庭破产威胁要迫使出售绿山墙农舍时,安妮放弃了雷德蒙德学院的奖学金,决定留在埃文利教书,宣称没有什么比放弃绿山墙农舍更糟糕的了。
##叙事意义
埃文利既是一个现实主义的背景,也是一个象征性的空间。它是一个社会规范严格的地方——儿童应静默,女孩不应戴花帽子上教堂,牧师的妻子不应穿得太时髦——但它也是一个奇怪、富有想象力的孩子可以找到家的地方。景观本身似乎回应了安妮对美和想象空间的需求——白色欢乐之路、闪光之湖、闹鬼森林和情人巷都是她内心世界投射到外部世界的产物。小说的结构遵循埃文利季节的节奏——春天有五月花和紫罗兰,夏天有野餐和音乐会,秋天有红金相间的辉煌,冬天有雪橇旅行和滑冰嬉戏——安妮的成长通过她与这个地方日益加深的关系来衡量。安妮在小说结尾思考的路之转弯既是埃文利的一条实际道路,也是她将在那里生活的隐喻,一种真诚工作、值得追求的抱负和志趣相投的友谊的生活,安静幸福的鲜花沿着狭窄的小径绽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