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文利墓地
埃文利墓地是一个小而宁静的安息之地,社区在此安葬逝者,安妮·雪莉在此面对她人生中第一次巨大的悲伤。这是一个安静的地方,有白杨树,它们的沙沙声听起来像低沉友好的交谈,还有在坟墓间随意生长的低语青草。在这里,马修·卡斯伯特因修道院银行倒闭的消息导致心脏病突发去世——这场倒闭使卡斯伯特家一生的积蓄化为乌有——之后,社区聚集在一起埋葬这位害羞、温和的男人,他曾是安妮最真诚的支持者。对安妮来说,墓地成为她与死亡最深刻的相遇之处,也是她开始学会悲伤与活着的世界之美可以共存的地方。
##马修的葬礼与安妮的守夜
马修·卡斯伯特去世两天后,他被抬过自家门槛,离开他曾耕种的土地、他深爱的果园和他亲手种植的树木。死亡的白色庄严降临在他身上,使他如同加冕般与众不同。在绿山墙农舍的客厅里,他躺在棺材中,长长的灰发衬托着他平静的脸庞,脸上带着一丝和蔼的微笑,仿佛他只是睡着了,做着愉快的梦。安妮采集了甜美的老式花朵——这些花是他母亲在新婚时期种在农舍花园里的,马修一直对它们怀有隐秘而无言的爱——并将它们带到他身边,她痛苦而无泪的眼睛在她苍白的脸上燃烧。这是她为他做的最后一件事。那天晚上,独自在东山墙房间里,安妮起初无法哭泣;她只感到一种可怕的沉闷痛苦。但在黑夜中她醒来,对那天的回忆如悲伤的浪潮般涌上心头。她能看到马修的脸对她微笑,就像最后一个傍晚他们在门口分别时那样——她能听到他的声音说:“我的女孩——我引以为傲的女孩。”然后泪水涌出,安妮尽情痛哭。玛丽拉听到她的哭声,悄悄进来安慰她,玛丽拉第一次公开表达她的爱,告诉安妮她爱她如同自己的骨肉。
##安妮的纪念仪式
在她决定放弃艾弗里奖学金并留在绿山墙农舍教书后的那个傍晚,安妮去了小小的埃文利墓地,在马修的坟墓上放上鲜花,并浇灌那株苏格兰玫瑰。她取了一小枝他母亲很久以前从苏格兰带来的白色苏格兰玫瑰——马修一直最喜欢这些玫瑰,它们小而甜美,长在带刺的枝条上。把它种在他的坟墓旁,对安妮来说,感觉像是在做一件必定会让他高兴的事,把它带到这里陪伴他。她一直待到黄昏,喜欢这个小地方的宁静与平和,这里有白杨树,它们的沙沙声像低沉友好的交谈,还有在坟墓间随意生长的低语青草。当她最终离开,走下通往闪光之湖的长长山坡时,夕阳已落,整个埃文利在她面前呈现出一片梦幻般的余晖——“古老宁静的居所”。这一切的美景令安妮的心激动不已,她感激地敞开心灵之门迎接它。“亲爱的古老世界,”她低语,“你非常可爱,我很高兴能活在你之中。”
##墓地作为疗愈与延续之地
墓地不仅仅是悲伤之地;它成为安妮开始将失去融入她持续生活的地方。她感到一种喜悦,将玫瑰枝条种在他的坟墓旁,仿佛她在做一件必定会让他高兴的事。她希望天堂里也有像这样的玫瑰,并想象也许那些他爱过许多夏天的白色小玫瑰的灵魂都在那里迎接他。这种照料坟墓的行为是对马修向她展示的爱的延续——那份爱让他为她买了泡泡袖连衣裙,让他告诉她他宁愿要她也不要一打男孩,让她赢得艾弗里奖学金时他最自豪。墓地,连同它的白杨树和低语青草,成为安妮仍能感到与他相连的地方,她可以在心中与他交谈,并找到面对前方路之转弯的力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