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罗与克罗普的友谊
保罗·博伊默尔与阿尔伯特·克罗普之间的友谊是小说中最持久、最亲密的纽带,这种关系在共同经历的熔炉中锻造而成,几乎比所有其他关系都更长久,并成为保罗在前线生活的精神支柱。从他们第一次一起出现在炊事班队伍前列开始,克罗普就被认为是“我们当中最清晰的思考者”,因此只当了个下士,两人形影不离。他们作为志愿者来自同一所学校班级,他们的友谊像一条连续的线索贯穿整个叙述,历经受伤、休假和战友的不断减员而幸存,直到克罗普截肢最终将他们分开。
##身份与背景
保罗和阿尔伯特·克罗普都是十九岁,来自同一个班级,在教师康托列克的影响下一起自愿参军。克罗普在群体中以其智力敏锐著称,这一特质只为他赢得了下士的军衔。两人之间有着深厚而无需言表的默契,使他们能够无需言语交流。当他们一起坐在草地上的厕所箱上时,克罗普掏出康托列克的一封信,两人对“钢铁青年”这个词苦涩地大笑。他们的纽带从第一章起就被确立为连队核心关系之一。
##共同经历与相互支持
整部小说中,保罗和克罗普一起面对每一个重大事件。他们一起忍受下士希默尔施托斯的训练,后者特别找他们的麻烦。他们一起经历墓地轰炸,共享一个弹坑,并帮助解救一名被棺材压住的受伤战友。他们一起经历大攻势,在反击法军战壕时并肩作战。当保罗在一次巡逻中迷失方向、惊恐万分时,正是克罗普的声音,连同卡特的声音,让他听到并把他从绝望中拯救出来:“这些声音,这些轻声细语,这些我身后战壕里的脚步声,一下子把我从可怕的孤独和死亡恐惧中唤回。”克罗普是那两个带着担架出来找他的人之一。
##休假与医院
当保罗获得休假时,克罗普是他在食堂一起喝酒的人之一,保罗看着他,带着一种不祥的预感,想知道是否还能再见到他。保罗休假回来后,克罗普是第一个低声传言他们可能要去俄国的人。后来,当两人在撤离一个村庄时被同一枚炮弹炸伤,他们确保待在一起。保罗把克罗普拖到一条沟里,给他包扎,然后他们被一辆救护车接走。在包扎站,保罗用雪茄贿赂医务军士长,让他们留在同一辆救护车上。当克罗普因发烧被安排下火车时,保罗用火柴加热温度计假装高烧,以便自己也下车。他们最终在天主教医院的同一间病房里,克罗普的腿从大腿处被截肢。手术后,克罗普很少说话,并说如果能拿到手枪,他会自杀。保罗的康复假来了,离别非常艰难,但正如叙述者所说,“在军队里,人会对这种事习以为常。”
##友谊的终结
克罗普是保罗最后一个活着的亲密朋友。克罗普被送到一家假肢研究所后,保罗独自返回前线。米勒死了,卡特死了,保罗成为他班级七人中的最后一人。与克罗普的友谊,曾是他在战争中最恒常的存在,不是以死亡结束,而是以分离告终,这让保罗彻底孤独。米勒从克默里希那里继承、然后遗赠给保罗的靴子,在保罗之后被许诺给佳登,但战友情的链条断裂了。克罗普的缺席是保罗在1918年10月自己死亡之前的最后荒凉的一部分。
##主题意义
保罗与克罗普之间的友谊体现了小说的核心主题——战友情谊是面对无意义毁灭时唯一支撑的力量。他们的纽带并非基于共同的理想或爱国主义,而是基于共同生存的实际而绝望的需要。克罗普是思考者,他阐明了战争的荒谬——提议将军和部长们应该在竞技场上互相搏斗——而保罗则提供情感和物质支持。他们一起代表了被战争摧毁一切的这一代人,他们的友谊是在已成为荒原的世界中最后的人性残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