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分

基列国的春分是一个由国家精心策划的宗教节日,它将异教的生育象征与政权的父权意识形态相结合,作为社会控制、宣传和强化性别等级制度的工具。在阿杜亚大厅原本严苛的日历中,这是一个难得的允许欢庆的时刻,但其真正目的是将女性群体的精力引导到被认可的生育和服从渠道中,同时强化政权关于受害的叙事,以及要求归还标志性的婴儿妮可的呼声。

仪式与象征意义

阿杜亚大厅的春分庆祝活动以一顿特别的染色鸡蛋餐为标志,这一做法由该活动的策划者莉迪亚姨妈愤世嫉俗地将其与“无人愿意记起的新石器时代生育女神”联系起来。鸡蛋被染成淡粉色和淡蓝色,这一细节给聚集的嬷嬷们和见习修女们带来了“喜悦”,打破了她们饮食的单调。该节日以莉迪亚姨妈创作的一段特别的感恩祷告为框架,其中包括为婴儿妮可的回归祈祷,婴儿妮可“被她背信弃义的使女母亲偷走,并被加拿大的无神论者藏匿”。这段祈祷将春分变成了一场政治集会,利用被偷走孩子的象征来煽动对基列敌人的仇恨,并提醒信徒们时刻警惕来自内部的背叛威胁,尤其是来自使女们的背叛。庆祝活动以一首同样由莉迪亚姨妈创作的赞美诗结束,这首诗严厉提醒人们偏离既定道路的后果,其中歌词如“从每颗心中我们剔除隐秘的恶习”和“所有闲散的念头,所有享乐,我们都必须压制”。

意识形态功能与控制

春分是嬷嬷们社会控制体系的关键组成部分。策划该活动的莉迪亚姨妈敏锐地意识到其宣传价值。她指出,为婴儿妮可的祈祷“煽动信徒,激发对敌人的仇恨,见证基列内部背叛的可能性,以及使女们永远不可信任的狡猾和诡计”。这个节日是一个精心管理的泄压阀,允许在原本单调的饮食和日常中有一个小的、受控的变化,但它最终是强化政权核心信条的工具——女性服从、父权家庭的神圣性,以及对外部世界的妖魔化。该活动还成为阿杜亚大厅内部权力斗争的舞台,莉迪亚姨妈观察着她的对手伊丽莎白姨妈、海伦娜姨妈和维达拉姨妈的行为,注意到她们吃鸡蛋的样子和偷偷摸摸的眼神,她将其解读为阴谋和野心的迹象。

与政权更广泛叙事的联系

春分与基列政权以婴儿妮可为中心的更广泛宣传运动密不可分。为她回归的祈祷是仪式的一个核心特征,当莉迪亚姨妈带领感恩祷告时,她的照片就挂在她身后的墙上。这种要求归还被偷孩子的仪式化呼声有多种目的——它团结信徒对抗共同的外部敌人(加拿大),为政权的侵略性外交政策辩护,并提供一种持续的、充满情感的叙事,以分散人们对内部问题的注意力。莉迪亚姨妈在她的私人反思中揭示了她对这种宣传的愤世嫉俗看法,指出婴儿妮可“如此有用”,如果她落入她的手中,“婴儿妮可将有一个光明的未来”。这揭示了该节日的更深层功能——作为巩固权力的工具,不仅是为了政权,也是为了莉迪亚姨妈本人。

主题意义

基列国的春分是一个强有力的例子,展示了极权政权如何挪用和改造古代仪式以达到自己的目的。这个在其他背景下可能是更新和重生时刻的庆祝活动,在这里被扭曲成对控制、服从和否定个人自由的庆祝。该节日对生育和繁殖的关注,尖锐地提醒人们政权的核心执念——控制女性身体以进行生育。该活动还凸显了基列国内无处不在的监视和猜疑氛围,即使是在欢庆的时刻,也是嬷嬷们观察和评判彼此的机会。因此,春分并非真正的庆祝,而是一场精心编排的权力表演,一种强化它声称要暂时缓解的压迫结构的仪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