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拉雅与阿米尔的夫妻关系

阿米尔与索拉雅·塔赫里的婚姻是小说中最充分发展的成人关系,一种在共同坦白、相互接纳以及缓慢而痛苦的赎罪过程中锻造的伴侣关系。它并非始于浪漫的求爱,而是源于一位垂死父亲最后的爱的举动,并逐渐成熟为一种足够坚固的纽带,足以承受被掩埋的过去的重压以及拯救一个受创伤的孩子。

##求爱与婚姻

阿米尔第一次见到索拉雅是在1984年夏天的圣何塞跳蚤市场,当时她正在帮父亲伊克巴尔·塔赫里将军出售旧货。他立刻被她“天鹅绒般的乌黑头发”、“优雅的鹰钩鼻”和下巴上“镰刀状的胎记”所吸引,私下称她为“跳蚤市场公主”。他们的求爱受到严格的阿富汗荣誉与尊严准则的约束,该准则禁止未婚男女在无人陪伴的情况下交谈。阿米尔编造借口走过塔赫里家的摊位,只交换简短而正式的问候。这段关系通过一系列精心观察的仪式得以推进——索拉雅的母亲贾米拉·塔赫里热切地陪伴他们的会面,而将军则始终警惕地注视着,他截获了阿米尔给索拉雅的一篇短篇小说并将其扔进垃圾桶,提醒他“这里的每个人都是讲故事的人”。决定性的转折发生在巴巴因癌症濒死时,他打电话给塔赫里将军,请求将索拉雅许配给阿米尔。阿米尔请求父亲为他做这次提亲,他在公寓里等待,而巴巴蹒跚地走上塔赫里家的车道,“履行最后一次做父亲的职责”。将军接受了请求,索拉雅在电话中向阿米尔坦白,她曾与一个阿富汗男人私奔到弗吉尼亚州,这桩丑闻导致她母亲中风,并迫使全家搬到加利福尼亚州。阿米尔因自己对哈桑的秘密背叛而背负着沉重负担,他告诉她:“你所说的一切都不会改变任何事情。我想娶你。”他们的婚礼几乎花光了巴巴毕生的积蓄,是一场奢华的阿富汗仪式,他们进行了“镜中窥视”,在面纱下凝视着彼此在镜子中的倒影,阿米尔第一次低声说他爱她。

##在美国的生活与共同负担

巴巴去世后,索拉雅和阿米尔搬进了弗里蒙特的一间小公寓,她全身心投入到照顾垂死的公公中,为他做吐司和茶,给他读报纸,并帮他翻身以防止褥疮。她发现了阿米尔的皮面笔记本,里面写满了故事,她告诉他:“我简直不敢相信你能写出这样的东西。”他们的婚姻进入了日常——共用牙刷、晨报,以及了解彼此喜好的安静亲密。索拉雅不顾父亲希望她学习法律或政治学的意愿,进入圣何塞州立大学学习,成为一名教师,而阿米尔则在夜间做保安工作,同时开始创作他的第一部小说。他们婚姻的核心考验是不孕。经过一年的尝试,他们接受了一系列检查——基础体温测量、激素血液检测、宫腔镜检查——所有检查都没有找到原因。他们的生育专家罗森医生使用了“不明原因不孕”这个术语。他们用阿米尔第一部小说的预付款进行了体外受精,但未能成功。在医生建议收养后,索拉雅一路哭着回家。塔赫里将军反对这个想法,认为“血缘是很强大的东西”,并且收养的孩子有一天可能会寻找他们的亲生父母。阿米尔私下认为是他过去的罪孽使他无法成为父亲,因此同意了将军的看法。无子女的空虚渗入了他们的婚姻,“在我们之间安顿下来。在我们之间入睡。像一个新生儿。”然而,他们仍然彼此承诺,索拉雅的支持从未动摇。

##索拉博的考验

他们关系中最深刻的考验发生在拉辛汗的电话迫使阿米尔面对他的过去之时。索拉雅虽然对他突然前往巴基斯坦感到惊慌,但还是接受了他需要去的决定。当阿米尔从伊斯兰堡打电话告诉她,他要带一个小男孩回家——哈桑的儿子索拉博——并且他想收养他时,他第一次向她坦白了一切,她哭了。她的回应是立即而明确的:“你必须带他回家。我希望你这样做。”她告诉他:“他是你的亲人,你的家人,所以也是我的亲人。”她动员了在美国移民归化局工作的叔叔谢里夫,为索拉博争取人道主义签证,并在他们旧金山的家中准备了一间卧室,铺着风筝图案的床单,墙上贴着身高尺。当索拉博到来时,沉默而受创,她没有强迫他。她等待着,处于“等待状态”,希望得到绿灯。在弗里蒙特伊丽莎白湖公园的阿富汗新年庆祝活动中,是索拉雅首先看到了天空中的风筝,并指给阿米尔看,为小说最后救赎性的行动奠定了基础。在索拉博漫长的沉默以及阿米尔从喀布尔被殴打后的恢复过程中,她安静而耐心的存在是这个家庭脆弱新开始的坚实基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