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林·格雷谋杀巴兹尔·霍尔沃德
巴兹尔·霍尔沃德被道林·格雷谋杀是奥斯卡·王尔德小说中不可逆转的暴力关键行为,它将道林从被动的感官消费者转变为主动的罪犯,并注定了他的道德毁灭。谋杀发生在11月7日夜晚,道林三十二岁生日前夕,此前巴兹尔当面质问关于他腐化影响的谣言,并要求看到他的灵魂。道林在仇恨与骄傲的冲动下,将巴兹尔带到藏有肖像的上锁教室,揭示其可怖的转变,然后用刀将其刺死。这场谋杀标志着道林从审美迷恋走向绝对邪恶的漫长堕落之巅,其后果——处理尸体、勒索艾伦·坎贝尔以及最终毁画——推动了小说的终章。
##起因与背景
这场谋杀是巴兹尔·霍尔沃德在11月7日雾夜迫使道林面对面的直接后果。巴兹尔已有数月未见道林,他在道林与亨利·沃顿勋爵共进晚餐后步行回家时,在格罗夫纳广场与南奥德利街的拐角处拦住他。巴兹尔坚持要进入道林的房子,声称必须在赶午夜火车去巴黎之前严肃地谈一谈。一进书房,巴兹尔便透露伦敦正流传着关于道林的最可怕言论——贝里克公爵在道林进入俱乐部房间时便离开;考多勋爵宣称任何纯洁的女孩都不该认识他;一名年轻近卫兵在与道林交友后自杀;亨利·阿什顿爵士不得不带着污名离开英格兰;阿德里安·辛格尔顿遭遇了可怕的结局;肯特勋爵的独生子被毁;年轻的珀斯公爵的生活已被摧毁。巴兹尔还提到他见过格洛斯特勋爵临终妻子的一封信,其中道林的名字与一个可怕的忏悔有关。巴兹尔告诉道林,他拥有奇妙的影响力,应该用于善而非恶,人们说与他亲密的人都被他腐化。当巴兹尔宣称在回答是否真正了解道林之前,他必须看到他的灵魂时,道林的反应立即而激烈——他从沙发上跳起,脸色因恐惧而几乎发白,然后爆发出苦涩的嘲笑。他抓起一盏灯,大喊巴兹尔今晚就会看到他的灵魂,那是他自己的杰作,如果他愿意,之后可以告诉全世界,但没人会相信他。
##谋杀
道林带领巴兹尔上楼,来到房子顶部的上锁房间,一个布满灰尘、发霉的空间,多年无人居住,里面只有一幅褪色的佛兰德挂毯、一幅带帘子的画、一个古老的意大利卡索内箱、一个几乎空着的书架、一把椅子和一张桌子。当巴兹尔犹豫时,道林将帘子从杆上扯下扔在地上,露出肖像。巴兹尔在昏暗的光线中看到画布上那可怕的东西正对他狞笑——面孔仍可认出是道林,稀疏的头发中有些金色,肉感的嘴唇上有些猩红,但表情是萨提尔式的,眼睛如魔鬼一般。巴兹尔认出自己的笔触和自己设计的画框,左下角用朱红字母写着自己的名字。他大喊不可能,说房间潮湿,他用的颜料含有某种矿物毒药。道林告诉他肖像已经毁了他。巴兹尔惊恐万分,催促道林祈祷,跪下记住那些话:“不叫我们遇见试探。赦免我们的罪。洗净我们的不义。”道林回答说太晚了。当巴兹尔继续凝视那被诅咒的东西时,一股对巴兹尔·霍尔沃德无法控制的仇恨涌上道林心头——被追捕的野兽的疯狂激情在他体内骚动,他憎恨坐在桌旁的那个人,胜过一生中憎恨过的任何事物。他狂乱地环顾四周,看到一把刀在彩绘箱子上闪烁,那是他几天前带上来割绳子却忘记拿走的刀。他慢慢向它移动,从巴兹尔身后经过,抓住它,转身,冲向他,将刀刺入耳后的大静脉,将巴兹尔的头压在桌上,一次又一次地刺。传来一声压抑的呻吟和某人被血呛住的可怕声音。巴兹尔伸出的手臂痉挛地向上抽动了三次,僵硬的手指在空中怪异地挥舞。道林又刺了他一下,那人不再动弹。有什么东西开始滴落在地板上。道林等了一会儿,仍压着头,然后将刀扔在桌上,侧耳倾听。他什么也听不见,只有滴答、滴答声落在磨损的地毯上。
##直接后果
道林打开门,走到楼梯平台。房子非常安静;无人走动。他取出钥匙,回到房间,锁上门。那东西仍坐在椅子上,弯着腰趴在桌上,弓着背,长臂怪异。要不是脖子上那道锯齿状的红色裂口和桌上逐渐扩大的黑色血块,人们会以为那人只是睡着了。道林感到异常平静。他走到窗前,打开窗,踏上阳台。风已吹散雾气,天空像一条巨大的孔雀尾巴,点缀着无数金色的眼睛。他低头看见一名警察正在巡逻,用牛眼灯照射寂静房屋的门。一个披着破烂披肩的女人踉跄着沿栏杆爬行。他打了个寒颤,回到屋内,关上窗。他走到门边,转动钥匙,打开门,甚至没有看一眼被谋杀的人。他觉得整件事的秘密在于不去意识到情况。那位画了致命肖像的朋友——所有痛苦的根源——已从他的生活中消失。他想起那盏灯——一盏奇特的摩尔式灯,用暗银色制成,镶嵌着抛光钢的阿拉伯式花纹——便转身从桌上取走它,注意到那人多么静止,那长手多么可怕地苍白,像一尊可怕的蜡像。他锁上门,悄悄下楼,在木结构吱嘎作响时停了几次。在书房里,他看到巴兹尔的包和外套在角落,便将它们藏在护墙板的一个秘密柜子里,打算稍后烧掉。他掏出表——差二十分两点。他坐下思考。在英格兰,每年几乎每月都有人因他所做的事而被绞死。但有什么证据对他不利?巴兹尔十一点离开房子;没人看到他再进来。大多数仆人都在塞尔比庄园;他的贴身男仆已上床睡觉。巴兹尔本应乘坐午夜火车去巴黎。以他古怪而内敛的习惯,几个月后才会引起怀疑。道林穿上毛皮大衣,戴上帽子,走到门厅,等警察经过,然后溜出去,轻轻关上门,按响门铃。当他的贴身男仆弗朗西斯半穿着衣服、睡眼惺忪地出现时,道林为吵醒他道歉,说自己忘了带弹簧锁钥匙,问时间,并吩咐他九点叫醒自己。他问是否有人来访;弗朗西斯报告说霍尔沃德先生待到十一点,然后去赶火车。道林说很遗憾错过了他。然后他取下《蓝皮书》,找到艾伦·坎贝尔的地址——他将勒索此人处理尸体。
##后果与主题意义
巴兹尔·霍尔沃德之死是道林道德轨迹中不可回头的转折点。它将灵魂的抽象腐化——此前仅通过肖像表情的变化和关于他生活的谣言显现——转化为具体、不可逆转的暴力行为。这场谋杀并非普通意义上的激情犯罪——道林没有感到悔恨,只有一种奇怪的平静和如释重负,因为画了肖像、他所有耻辱根源的那个人已经消失。这场谋杀也极具讽刺意味——巴兹尔曾崇拜道林并将自己的灵魂注入肖像,却被肖像的模特杀死,他的死直接源于他坚持要看道林灵魂的执念。巴兹尔曾希望成为其杰作的肖像,反而成了他毁灭的工具。在后果中,道林冷静地策划掩盖——勒索艾伦·坎贝尔用化学手段销毁尸体,随后烧掉巴兹尔的物品——表明他已完全成为肖像所描绘的怪物。这场谋杀也引发了最终的事件链——艾伦·坎贝尔最终自杀,道林通过放过赫蒂·默顿短暂尝试改过,以及最终道林在毁画时自己的死亡。杀死巴兹尔的那把刀正是道林用来刺画布的那把刀,而发现道林尸体的仆人只能通过他的戒指认出他,因为地板上的面孔已枯萎、布满皱纹、令人作呕——那是肖像曾拥有的面孔,如今转移到了原主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