堪萨斯

堪萨斯州是西奥的母亲奥黛丽·德克尔的故乡,也是她搬到纽约之前度过童年的地方。那里有平坦的平原、养马场和小镇生活,这个世界主要存在于西奥的想象中,通过他母亲的记忆和故事得以呈现。该州象征着一种失去的田园纯真和更简单、更幸福的时光,与纽约的城市喧嚣以及西奥后来居住的拉斯维加斯那人工化、贫瘠的景观形成鲜明对比。

身份与背景

奥黛丽·德克尔在堪萨斯州出生并长大,住在靠近俄克拉荷马州边界的一个小镇上。她有一半爱尔兰血统和一半切罗基血统,她喜欢自称“俄克佬”来逗西奥笑,尽管用西奥的话说,她“像赛马一样光彩照人、充满活力、时尚优雅”。她的父母是和蔼可亲的驯马师,他们走遍西部,以饲养摩根马为生。他们是喜欢喝鸡尾酒、打卡纳斯塔牌的活泼之人,每年都去参加肯塔基德比,家里的银盒子里总是放着香烟。这种田园诗般的童年在她祖母从马厩回来时咳血倒下后破碎了,随之而来的是前廊上放着氧气罐的漫长病痛。父母去世后,奥黛丽被送到贝丝姨妈家,住在铁路边一栋贴着棕色墙纸、家具上盖着塑料罩的房子里。贝丝姨妈是一个身材粗壮、心怀怨恨的爱尔兰裔美国老处女,她告诉奥黛丽她被宠坏了,不敬畏上帝的人总会得到报应。马被卖掉了,狗被送走了,奥黛丽在路边经历了漫长而泪流满面的告别,双臂搂着克洛弗、粉笔板、颜料盒和布鲁诺的脖子。

生活与情节轨迹

堪萨斯州并非小说中任何当下情节发生的场景,但它通过记忆和故事持续存在。奥黛丽的堪萨斯童年是她对马深沉热爱的源泉,她将这份热爱传递给了西奥。她告诉西奥关于她的马“颜料盒”的故事,那匹马身上有斑点,有时会在她午睡时过来,在窗帘边呼吸着看她。这个田园诗般的、近乎神奇的马儿探窗的画面,是西奥对母亲在他出生前的生活所掌握的少数具体细节之一。该州也代表了奥黛丽旅程的起点。她刚从堪萨斯来到纽约时,举目无亲,几乎身无分文,是一个穿着马丁靴和旧货店衣服、背后编着长到可以坐上去的辫子的少女。堪萨斯是纽约这个“之后”的“之前”,是她为了建立新生活而离开的地方。

关键行动与目标

堪萨斯州本身在情节中没有能动性,但它的记忆驱动着奥黛丽的性格,进而也影响着西奥对她的理解。该州是她坚韧不拔和对朴素之美欣赏的源泉。西奥逃离拉斯维加斯后乘坐灰狗巴士穿越堪萨斯的旅程,是与他母亲过去建立联系的关键时刻。他在凌晨两点经过堪萨斯州的萨利纳,为自己生平第一次踏上母亲的故乡而感到兴奋,想知道她是否曾和父亲一起开车经过同一个城镇。他看到灯火通明的谷物升降机像星舰一样矗立在空旷之中,被那无边无际的天空的浩瀚所震撼,天空如此巨大,让人感到被无限所碾压和压迫。这种对堪萨斯景观的亲身经历,为他与他失去的母亲建立了一种切实的联系。

关系与冲突

堪萨斯州代表着与更简单、更幸福的家庭生活之间失去的联系。奥黛丽的父母,那对驯马师,在西奥认识他们之前就去世了,而她的贝丝姨妈则是一个残忍且压抑的人物。因此,该州对奥黛丽来说既是深爱之地,也是深痛之地,这种双重性她传递给了西奥。对堪萨斯的记忆也是西奥居住的其他地方的一个对比点。堪萨斯平坦开阔的平原与纽约市垂直拥挤的峡谷形成对比。养马场的自然乡村生活与拉斯维加斯人工化、消费主义的景象截然相反。西奥在巴士上短暂而狂热的堪萨斯之旅是一次朝圣之旅,是对他永远无法完全拥有的过去的追寻。

变化与结局

堪萨斯州在小说中没有变化;它仍然是过去的一个固定点,一段静态的记忆。然而,它的意义对西奥来说在演变。最初,它只是他母亲故事中一个模糊的、近乎神话般的地方。后来,在他的巴士之旅中,它变成了一个真实的、有形的景观,他亲身经历了它,这让他对他母亲的出身有了新的、发自内心的理解。该州最终仍然是一个失去的纯真和家庭温暖世界的象征,一个西奥永远无法返回的世界,但它的记忆塑造了他的身份和他对联系的渴望。

叙事角色与评价

堪萨斯州在小说中作为一个关键的象征性和情感对比点。它是创伤性博物馆爆炸事件之前的田园“之前”。它代表了在纽约和拉斯维加斯的城市和郊区景观中失去的真实、自然的世界。该州也是西奥性格发展的关键元素,为他母亲的过去提供了联系,也是定义她的故事的来源。小说对堪萨斯州的运用虽少但有效,使其短暂的出场——尤其是西奥乘坐巴士穿越它的旅程——成为反思和联系的强大时刻。它是一个记忆、失去和一种永远无法触及的更简单、更纯真生活方式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