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利·博恩斯之死
比利·博恩斯之死是《金银岛》全书转折的关键。这一刻,海盗尘封的往事闯入了本鲍将军客栈的宁静生活,将一个男孩对房客的恐惧迷恋转变为真正冒险的开端。这一事件不仅仅是死亡;它是一次传票的送达,是一个人逃避过往生活的失败,也是开启藏有弗林特宝藏地图的海箱的钥匙。从这一记中风开始,引出了西斯帕尼奥拉号的航行、叛变,以及漫长的寻金之旅,最终夺去了十七条人命。
##老水手及其警戒
比利·博恩斯,霍金斯一家只知其为“船长”,在前一天早晨由邮车在皇家乔治旅馆放下后,便入住本鲍将军客栈。他高大、强壮、沉重,肤色如胡桃,拖着焦油色的辫子,双手粗糙带疤,面颊上有一道青紫色的军刀疤痕。他用扔在门槛上的金币付房钱,索要朗姆酒、培根和鸡蛋,用黄铜望远镜从悬崖上观察船只。他习惯沉默,但喝醉朗姆酒时会唱起邪恶的老海歌,强迫颤抖的众人听关于绞刑、走跳板和西班牙大陆的可怕故事。他曾把吉姆·霍金斯拉到一边,承诺每月初一给他一枚四便士银币,只要这孩子“留神一个独腿的水手”。这个承诺让吉姆的梦中充满了独腿怪物的噩梦。船长从不写信或收信,他那口大海箱也从未打开过。他只有一次被顶撞,那是利夫西医生来探望吉姆垂死的父亲时,告诉他如果继续喝朗姆酒,世界很快就会少一个肮脏的恶棍。船长跳起来,亮出水手折刀,但身为地方法官的医生以巡回审判相威胁,老海盗便像挨打的狗一样屈服了。
##黑券送达
在吉姆父亲葬礼后的第二天,一个寒冷、有雾、霜冻的下午,一个盲丐出现在客栈。他眼睛和鼻子上罩着一块大绿罩,驼背仿佛因年老或虚弱,披着一件破旧的大海斗篷。他像老虎钳一样抓住吉姆的手,强迫男孩带他去见船长,威胁要折断他的胳膊。当吉姆按盲人命令喊出“比尔,有个朋友来看你”时,船长抬起眼睛,酒意全消,脸色死灰般清醒。盲人,即皮尤,命令吉姆把船长的左手递到他的右手,然后从掌心将某物递到船长掌中。接着他以难以置信的敏捷跳出客厅,手杖嗒嗒声渐行渐远。船长锐利地看向掌心,喊道:“十点钟!还有六个小时。我们来得及。”随即跳起身。但就在此时,他踉跄了一下,手按喉咙,摇晃片刻,然后发出一声异响,整个人直挺挺地面朝下摔倒在地。他被猛烈的中风击毙。
##传票与死亡
皮尤递来的物件是黑券,一张一面涂黑的小圆纸片。吉姆从船长手旁的地板上捡起它时,发现另一面用清晰工整的笔迹写着简短信息:“你活到今晚十点。”吉姆读到时,客栈的老钟正敲六点,因此船长只得到了四小时的警告。死亡突如其来且彻底。吉姆从未喜欢过此人,但已开始怜悯他,看到尸体时泪如雨下。这是他经历的第二次死亡,第一次——他父亲的——悲伤仍萦绕心头。船长的死使他的事务陷入危险的混乱,因为他的同伙黑狗和盲丐不太可能放弃赃物来偿还死者的债务。
##海箱与地图
吉姆和母亲决心收回欠他们的钱,返回客栈打开了船长的海箱。外表与任何水手箱无异,顶部用烙铁烫着字母“B”,四角因长期粗用而破损。里面,在一套好衣服和四分仪、手枪、银条、西印度贝壳等杂物下,他们发现一个油布包裹,内有文件和一个叮当作响的金币帆布袋。当霍金斯太太数出她应得的合法款项时,吉姆听到盲丐手杖在冰冻路面上的嗒嗒声,催促母亲拿走全部逃走。她不肯多拿一分一毫,但当山上传来低哨声时,她拿走了已数的钱,吉姆则拿起油布包以凑足数目。他们逃到桥下,霍金斯太太晕倒,藏在拱桥下,海盗们则洗劫了客栈。利夫西医生打开油布包后,发现里面有一本书和一份密封文件。书是比利·博恩斯的账本,记录着日期、金额和代表海盗劫掠过的船只或城镇名称的十字标记。密封文件是一座岛屿的地图,长约九英里,宽约五英里,形如一条肥龙,有两个内陆港,中心有一座标着“望远镜山”的山丘,以及三个红色十字。最后一个十字旁,用小巧工整的笔迹写着:“大部分宝藏在此。”
##后果与意义
比利·博恩斯之死开启了整个冒险。在他箱中发现的地图促使特里劳尼乡绅在布里斯托尔装备西斯帕尼奥拉号,并任命朗·约翰·西尔弗为船上厨师。老海盗的死也揭示了弗林特旧部下的势力范围,因为黑狗和皮尤正是前来寻找地图的人之一。船长本人身上带有过去的印记——手臂上刺有“祝好运”、“顺风”和“比利·博恩斯的心爱”,靠近肩膀处有一幅绞刑架和吊着的人的草图,利夫西医生称之为“预言”。属于朗·约翰·西尔弗的鹦鹉弗林特船长,从沉没的运银船上学到了“八里亚尔”的叫声,而比利·博恩斯常唱的老海歌《死人胸膛上的十五个人》则成了航行的主题曲。这次死亡是众多死亡中的第一个,它奠定了突然暴力和隐藏宝藏的模式,最终在黄金被安全获取前,夺走了西斯帕尼奥拉号上十七条人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