凯特尼斯与露的联盟

凯特尼斯·伊夫狄恩与来自第十一区的十二岁贡品露之间的联盟,是第七十四届饥饿游戏中情感最为浓烈、战略意义最为关键的几段关系之一。这段伙伴关系在竞技场中形成,发生在凯特尼斯从一次追踪蜂袭击中幸存之后,它将凯特尼斯从一个孤独的逃亡者转变为保护者和战术家,而露的惨死则成为凯特尼斯首次蓄意反抗首都的催化剂——这一举动将在接下来的游戏及更远的未来产生回响。

##联盟的形成

凯特尼斯第一次注意到露是在首都的训练期间,这个身材娇小、像鸟一样的女孩让她强烈地想起自己的妹妹普里姆罗斯·伊夫狄恩。露是来自第十一区的十二岁女孩,有着明亮的黑眼睛、光滑的棕色皮肤,以及一种踮着脚尖站立、双臂微微伸展的姿态,仿佛随时准备展翅飞翔。她擅长植物,攀爬迅速,弹弓射得极准,但面对一个手持剑、重达220磅的男性,她似乎毫无胜算。游戏开始后,露从树上秘密观察凯特尼斯。当包括皮塔·梅拉克在内的职业贡品队伍将凯特尼斯困在一棵树上时,露指出了凯特尼斯头顶上方悬挂的一个追踪蜂巢。凯特尼斯利用这个蜂巢攻击了职业贡品们,两个女孩的命运从此交织在一起。几天后,凯特尼斯从追踪蜂毒中恢复过来,发现露正跟着她。凯特尼斯先开口:“你知道,不是只有他们才能结盟。”露犹豫地问:“你想要我做盟友吗?”凯特尼斯回答:“为什么不呢?你用那些追踪蜂救了我。你足够聪明,所以还活着。而且反正我也甩不掉你。”当凯特尼斯递给她食物时,露试探性地走到了开阔地带。她可以用自己在第十一区果园工作时随身携带的叶子来治疗凯特尼斯的蜇伤。凯特尼斯则用自己赞助商提供的药物为露处理烧伤。“你有好的赞助商,”露渴望地说。凯特尼斯安慰她说,她也会得到赞助商的。她们握了握手,露说:“成交。”两人都知道这个约定只能是暂时的,但谁也没有提起。

##作为盟友的生活

作为盟友,凯特尼斯和露共享资源和技能。露贡献了一把烤起来像欧洲萝卜的淀粉质根茎,并认出凯特尼斯射中的鸟是格鲁斯林鸟,一种有时会闯入她所在区果园的生物。露第一次独自享用了一整条腿的肉。凯特尼斯了解了露在第十一区的生活——她是六个孩子中最大的,对弟妹们保护有加,把自己的口粮分给更小的孩子。她在草地上采集食物,那里的和平卫士远不如第十二区的那么好说话。当被问及她在这个世界上最爱什么时,露回答:“音乐。”她在家里和工作时唱歌,她喜欢凯特尼斯戴的知更鸟胸针。露解释说,嘲笑鸟在果园里为她传递信息;她唱四个音符的旋律来表示收工时间,嘲笑鸟们就会把它传开。凯特尼斯要把胸针送给露,但露把她的手指合拢回去,说她喜欢看凯特尼斯戴着它,而且这枚胸针帮助她决定可以信任凯特尼斯。露戴着一根用草编成的项链,上面挂着一个粗糙雕刻的木星或花朵作为幸运符。她们把食物补给分开,这样如果分开,两人都能维持几天。露有一个小水囊、一个自制的弹弓、一双额外的袜子,以及一块锋利的石片作为刀。凯特尼斯与露共用她的睡袋,露之前只穿着夹克睡觉。露教凯特尼斯嘲笑鸟的安全信号,她们计划摧毁职业贡品们的食物补给。露对竞技场的了解——职业贡品营地的位置、补给的布局,以及第三区男孩作为守卫的存在——对她们的计划至关重要。凯特尼斯制定了一个策略——露将点燃三堆营火引开职业贡品们,而凯特尼斯则攻击补给。在她们分开之前,露出乎意料地搂住了凯特尼斯,凯特尼斯只犹豫了片刻便回抱了她。“你小心点,”露说。“你也是,”凯特尼斯回答。

##露之死及其后果

凯特尼斯成功摧毁了职业贡品们的补给,她向一袋苹果射箭,引爆了第三区男孩重新激活的地雷。爆炸震聋了她的左耳,让她迷失方向,但她逃脱了。当她回到她们的会合点时,露不在那里。凯特尼斯发现第三堆火没有点燃,知道露遇到了麻烦。她循着嘲笑鸟唱出露那四个音符旋律的声音,听到了一声尖叫。她朝那个方向跑去,喊着露的名字。她冲进一片空地,发现露倒在地上,被一张网牢牢缠住。露把手穿过网眼,喊出凯特尼斯的名字,就在这时,第一区的男孩用长矛刺穿了她的身体。凯特尼斯一箭射中那男孩的脖子,杀死了他。她把露从网中解救出来,但伤口是致命的——矛头深深刺入她的腹部,直至矛杆。露低声问:“你炸掉了食物?”凯特尼斯确认了。“你必须赢,”露说。凯特尼斯承诺:“我会的。现在我要为我们两个而赢。”露握紧凯特尼斯的手,请她唱歌。凯特尼斯喉咙因泪水而哽咽,唱起了一首简单的摇篮曲,一首她父亲过去常唱的山歌:“在草地深处,柳树下/一张草床,一个柔软的绿枕/躺下你的头,闭上你困倦的眼睛/当它们再次睁开时,太阳就会升起。”露的眼睛颤动了几下,然后闭上了,她的胸口只有微弱的起伏。凯特尼斯唱完了歌,泪水顺着脸颊滑落。嘲笑鸟们接过了旋律。露的炮声响起。凯特尼斯把嘴唇贴在露的太阳穴上,将她的头轻轻放回地面,松开了她的手。她把第一区男孩的尸体翻过来面朝下,拿走了他的背包,并取回了自己的箭。她割下露的背包,知道露会希望她拿着它,但把长矛留在了露的腹部。她无法停止看着露,露显得比任何时候都小,像一只蜷缩在网巢中的幼兽。仇恨第一区的男孩似乎不够;她恨的是首都,是它对他们所有人做了这一切。盖尔的声音在她脑海中回响,他对首都的咆哮不再毫无意义。露的死迫使凯特尼斯直面自己对施加在他们身上的残酷和不公的愤怒。她想起皮塔在屋顶上说的话:“我一直希望能想出个办法……向首都表明他们并不拥有我。”她第一次理解了他的意思。她收集了一捧捧野花——紫色、黄色和白色——装饰露的身体,盖住丑陋的伤口,用花环环绕她的脸庞,用鲜艳的色彩编入她的头发。她后退一步,最后看了一眼。露真的可以像是在那片草地上睡着了。“再见,露,”她低声说,将左手的三根中指按在嘴唇上,然后朝她的方向伸出去。然后她头也不回地走开了。一只小嘲笑鸟落在她面前的树枝上,唱出了露的旋律。“安全了,”凯特尼斯从它下方的树枝经过时说。“我们现在不用担心她了。”后来,一个银色降落伞飘落下来,带着一小块来自第十一区的面包——深色的配给谷物,做成新月形,撒着种子。这本是给露的,但第十一区的人民授权黑密斯把它送给凯特尼斯,作为感谢。凯特尼斯仰起脸,迎着最后几缕阳光说:“感谢第十一区的人民。”她爬上一棵高高的树,小口小口地吃着面包。它尝起来有家的味道。

##主题意义

与露的联盟从根本上改变了凯特尼斯对游戏及其自身角色的理解。露的死将凯特尼斯从一个只专注于保护自己家人的幸存者,转变为一个感到有道德义务去纪念死者并反抗杀害他们的体制的人。她放在露身上的花朵是一种蓄意的反抗行为,是对首都的公开羞辱,摄像机无法忽视。来自第十一区的面包,是一个区送给并非本区贡品的礼物,证实了凯特尼斯的行为已被她所在区以外的人们看到并赞赏。露的记忆成为凯特尼斯的驱动力——她发誓要为她们两人而赢,她让露的牺牲不被遗忘的决心坚定了她的意志。这个联盟也加深了凯特尼斯对帕纳姆国各区共同苦难的理解。露讲述的因吃庄稼而遭鞭打的故事,以及一个头脑简单的男孩因保留一副夜视眼镜而被处决的事,揭示了第十二区尽管贫穷,却并非最糟糕的居住地。这些知识,加上露的死,推动凯特尼斯走向更广泛的政治意识。当她后来面临与皮塔一起吞下夜锁浆果的选择时,她不仅是在拒绝杀死他;她是在拒绝按照首都的规则玩游戏,这种立场源于她握着露的手、唱着歌哄她入睡的那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