泥地训练

泥地训练是野足球帮在与不可战胜队进行决定性比赛前的基础性户外训练。训练于上午九点在湖边公园训练场进行，以穿越泥地、坑洞、石头和积水的艰苦赛跑取代普通的足球练习。拉里的方法把队员在身体上的劣势以及对更高大对手的恐惧转化为运动资源——球队学会像鹅卵石一样移动，而不是像巨石一样碰撞。这次训练的重要性在后来的比赛中得到证实——在类似松软泥地上训练了十二天后，野足球帮得以用机动性压制不可战胜队，并扭转七球落后的局面。

场地与直接目的

上午九点，整支球队在湖边公园训练场集合，此时距离原定训练还有一小时。队员们急不可耐，等不及便开始互相踢球，但一开始的行动立刻暴露出地形对他们有多么不利。龙卷风迭戈脚下一滑，脸朝下摔进泥浆；乔什和英雄罗杰的脚踝以下都陷进了泥里；朱利安·福特·诺克斯和泰勒被石头绊倒；龙卷风迭戈、亚历克斯·亚历山大和凯文则掉进一个齐膝深的积水坑里。因此，球场并不是中性的训练表面，而是一条障碍赛道，使普通的足球移动变得笨拙、尴尬且危险。

拉里坐在树干上观察。队员们艰难地完成开场争抢后，他把凯文的足球送到球场另一端。他说水太冷，不能游泳，球队必须先学会跑步。拿走足球的决定是有意为之，而非偶然。拉里预计推土机米奇和不可战胜队会采取不公平的打法，所以他让队员们预演一场比赛的条件——对手会犯规、阻挡并冲撞他们。石头和坑洞变成敌方球员的双腿；地形则成为身体接触与闪避的演练场。

拉里的恐惧与移动方法

拉里让队员两人一组赛跑。他们必须躲开石头、跳过坑洞，并在障碍之间跳跃移动，而不是试图压倒障碍。丹尼抱怨泥地像溜冰场一样滑，拉里却接受了这个比喻——这种滑溜感正是队员们需要掌握的东西。他把泥地与恐惧联系起来，也与推土机撞翻者、巨兽吉姆或金刚冲向他们时他们会感到的膝盖发软联系起来。恐惧不再被当作必须否认的个人弱点，而是获得了一个有形的表面，成为身体可以练习跨越的东西。

朱利安·福特·诺克斯起初以反抗回应，坚持说自己只要把球抢走就行。拉里用一颗小鹅卵石和一块大巨石反驳他的自信。鹅卵石代表野足球帮的一名队员，而巨石代表不可战胜队。拉里把鹅卵石直接扔向巨石时，它无助地弹了回来。随后他展示了另一种做法——把鹅卵石平着扔出去，它落进水坑，弹过巨石，又越过另外三块大石头继续前进。拉里的教训是，体型并不是衡量力量的唯一标准。速度、轻盈、敏捷以及改变方向的能力，都能让较小的队员逃脱较大的对手。

这项训练也体现了拉里对彼此信任的要求。训练前，他告诉队员们，如果想击败不可战胜队，他必须完全信任他们，而他们也必须完全信任他。泥地练习让这一原则获得了集体形式。每名队员都不断在众人面前失败，但整个群体没有因此分裂成胜者和受嘲弄者。于是，这次练习把技术指导与情感纪律结合起来——球队学到的不只是奔跑，还要在滑倒、摔跤并感到渺小之后继续行动。

重复、游戏与转变

队员们理解鹅卵石的优势后，一遍又一遍地重新赛跑。他们滑倒、摔跤、扑进水坑，擦伤膝盖和手肘，但没有人放弃。重复练习改变了地面的意义。起初看似敌人的地形，后来变成了队员们能够读懂并加以利用的场地。最后，他们蒙上眼睛也能完成这条路线。拉里打开便携式音响后，他们随着音乐节奏移动；当他们在泥地上起舞时，这片泥地似乎比高尔夫球场还平滑。

这种变化既是身体上的，也是社会关系上的。队员们开始时一片混乱，有人被困住、摔倒，或无法前进；结束时却成为一个能够把共同失败转化为笑声的群体。拉里用拉里的柠檬水摊上的柠檬水奖励他们。他们筋疲力尽，却笑个不停；他们的幻想还把与不可战胜队之间的力量关系完全颠倒过来——他们想象推土机米奇、巨型亨利和金刚被困在拉里的柠檬水摊外，苦苦请求喝点东西。这种幻想并不能赢得比赛，但在比赛开始前，它赋予队员们一种新的情感位置。那些看似怪物般的对手，如今也可以被想象成脆弱的存在。

拉里还承诺，第二天球队终于可以带球训练。延迟让足球的缺席成为课程的一部分。队员们必须先学会能让他们在比赛中生存下来的移动方式，之后这个熟悉的物件才会回来。第一天结束时，野足球帮感觉棒极了，不再怀疑自己能够击败推土机米奇和不可战胜队。信心并非只来自安慰，而是来自反复的身体证明——球队能够在敌对条件下发挥作用。

比赛中的战术收获

十二天后，雨水使比赛场地变得松软泥泞，这次训练的成果显现出来。起初不可战胜队以七比一遥遥领先，但让他们陷入困境的场地却是野足球帮熟悉的环境。球队在对手阵中起舞，而不可战胜队则像溜冰场上的鸭子一样滑来滑去。凯文攻入自己的第三球，完成帽子戏法；丹尼打进第二球；魔术师乔伊把球踢进角落，将比分扳成七比七；泰勒控制住中场，随后借一阵风的助力，在距离球场中线一半的位置射门得分。

在泥地中学到的战术模式并不局限于奔跑。泰勒吸引撞翻者、巨兽吉姆和巨型亨利向他靠拢，随后传球给丹尼；丹尼把球送向点球点附近，凯文从空中接球。当死神里克滑向凯文时，凯文用脚跟传球给亚历克斯·亚历山大；亚历克斯的射门击败章鱼，并带着球一起冲进球门。朱利安·福特·诺克斯曾因拉里关于鹅卵石的教训而感到难堪，后来却拒绝躲避金刚。他把球压在金刚脚边，挡在他面前并赢得球权。较小而更快的队员学会了通过站位和坚持对抗体型优势，而不是直接碰撞。

同样的纪律也支配着最后的危机。比分达到九比九后，凯文想进第十个球，因而一直带球而不传球，拉里便把他换下场。英雄罗杰犹豫不决，错失机会，似乎要危及球队的胜利；与此同时，凯尔在左下角完成飞身扑救，随后又把金刚的补射引向门柱外。比赛仍然是全队的考验，而不是某一名队员的个人展示。英雄罗杰最终射入制胜球后，野足球帮赢得比赛，把他抬过球场，并认可他是一名英雄。

意义

泥地训练改变了球队对力量的定义。不可战胜队凭借体型、恐吓和排斥占据足球场；野足球帮则通过移动、适应和团结创造出另一种力量。拉里的鹅卵石与巨石示范提供了组织这次训练的核心形象——巨石因为体型庞大而显得势不可挡，但鹅卵石凭借快速移动和起舞般的灵活性存活下来。

这次行动也具体呈现了本书关于恐惧能够成为力量的更大主题。队员们并没有变得无所畏惧；他们学会了在害怕时移动，在摔倒时彼此信任，并把一片看似毁坏的场地转化为自己的优势。后来从一比七落后到九比九战平并最终获胜的逆转，使训练的承诺变得具体。野足球帮获胜，并不是因为泥地消失了，而是因为球队学会了如何在泥地中比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