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拉德的吸血鬼新娘

《吸血鬼新娘的故事》

弗拉德的吸血鬼新娘与猎食者组成了一个家庭,她们先是欢迎格莉尼斯·赖特进入不死者的世界,随后又帮助维持她在其中的位置。她们既是一群美丽而亲密相连的女性,也是弗拉德·德古拉行使权威的工具——她们称格莉尼斯为姐妹,但她的初拥是被强加的,而她的新身份使她位居先于她加入的新娘之下。

身份与外貌

新娘们初次出现在格莉尼斯眼前时,仿佛是由月光凝成的身影。三道光柱显现为身穿薄纱白袍的女性,她们留着长发,发丝间缠绕着异域珠宝,珠宝也垂落在她们的喉间与四肢上;她们肤色苍白,双眼如宝石般闪亮,双唇酒红。两人拥有与弗拉德·德古拉相似的深邃异域容貌,第三人则金发而威严。她们美得令人惊叹,但她们冷硬而闪烁的眼睛以及神秘的微笑,让这一幕显得令人不安,而非令人安心。

这些女性现身相聚之前,那位金发新娘已经接近过格莉尼斯。她以冰冷的手触碰格莉尼斯,并将她的体温视作凡人生命的迹象;她谈及自己能感知到的脉搏,并期待格莉尼斯加入她们的时刻。她既称这位未来的新成员为姐妹,也称她为女儿,使亲密与占有从一开始便密不可分。弗拉德进来后,确认这些女性是自己的新娘,并称自己是格莉尼斯的新主人;因此,她们的聚集不仅展现了一个超自然的姐妹群体,也揭示了支配这一群体的等级制度与强制关系。

初拥与家庭等级

新娘们对格莉尼斯·赖特的欢迎,同时也是将她强行纳入其中的举动。弗拉德宣布她加入她们的时刻已到,她们便以优雅而带有威胁性的动作围住她;因此,金发新娘先前关于格莉尼斯将成为她们姐妹的承诺,最终是在主人的意愿下实现,而非依照格莉尼斯自己的意愿。在转化即将开始之际,有人劝格莉尼斯与新娘们一同进食,她拒绝了,并说自己宁愿去死。姐妹情谊的说辞并未减轻强制性——这个群体的亲密关系,与迫使格莉尼斯成为她们一员的力量密不可分。

格莉尼斯转化之后,新娘们将这个家庭称作自己的家,将弗拉德称作自己的丈夫;与此同时,埃莉娜坚持认为新来者必须服从先于她加入的人。等级次序十分明确——克内娅娜是第一新娘,埃莉娜是第二新娘,阿丽安娜是第三新娘;格莉尼斯身为最后加入者,位居三人之下。克内娅娜有时会制止埃莉娜的敌意,并指引格莉尼斯履行新娘应尽的职责,但她的保护并未消除等级制度。弗拉德召唤格莉尼斯时,克内娅娜用力将她拉向门口,坚持说去他那里是她的职责;格莉尼斯则反抗道,她不会再让他碰自己。这个场景表明,即使新来者的拒绝揭露了她们家庭话语之下的暴力,新娘们自己也在帮助传递这个家庭的规则。

衣着、可见性与新娘的角色

格莉尼斯·赖特对这个家庭规则的反抗,也体现在她愿意穿什么衣服上。有人召她离开与阿丽安娜一起读书的房间时,她从自己的箱子里挑出最喜欢的蓝色意大利丝绸长裙,脱下先前穿着的薄纱衣物。她拒绝穿束身衣,并因能够自己穿衣而感到宽慰;在日益由他人安排的生活中,这是一种微小的身体自主权主张。这种自由并未持续太久——她后来称城堡规定的服装有辱尊严,并怨恨自己逃离凡人社会的束缚后,竟又进入另一套囚禁制度。埃莉娜负责执行召唤,甚至在阿丽安娜拖延时拉扯她的头发,表明这种管束既渗入新娘们日常的互动,也存在于正式的等级制度之中。

在布达,衣着成了掩饰的手段。弗拉德命人制作特别的面纱,以免安德鲁·赖特认出格莉尼斯改变后的美貌,并坚持要求她只要靠近兄长,就必须戴上面纱。他还禁止她带走安德鲁认得的裙子和珠宝,因为这些物品可能会动摇弗拉德关于一切都在事故中遗失的说法。格莉尼斯应当改穿母亲在巴黎买的裙子,并佩戴埃尔热贝特·多林根的珠宝。这番安排使她得以接近安德鲁,同时控制他能看到什么、能据此推断出什么;面纱既保护弗拉德的骗局,也在格莉尼斯与她渴望见面的兄长之间筑起屏障。她厌烦面纱上的欧根纱和蕾丝,便将它从脸上扯下,扔到床上,让她对掩饰的不满显露无遗。

在歌剧院里,这种被强加的形象短暂地仿佛成了她自己的选择。格莉尼斯身穿弗拉德为她安排的华丽黑金礼服走下楼梯,安德鲁·赖特与弗拉德·德古拉正在楼下等候。两人的反差凸显了她分裂的处境——她觉得安德鲁充满光明与善意,弗拉德则黑暗而阴森;然而站在他们身旁,她感到自己光彩照人,仿佛一时活着,而非不死。她也觉得自己成了德古拉伯爵夫人。头衔与华服带来地位的光彩,但先前的面纱与强制服饰也揭示了这种展示的代价——新娘的装扮可以表现出地位与自主权,却仍受丈夫的指令支配。

女性亲缘关系及其局限

新娘们的姐妹情谊包含着身体上的亲密照料,而这种照料也与定义她们掠食性生活的饥饿紧密相连。格莉尼斯·赖特重生之前,她们每隔几天就会给埃尔热贝特·多林根喂食;格莉尼斯加入这个家庭后,埃尔热贝特便被置于饥饿之中。阿丽安娜将嘴唇贴上埃尔热贝特的嘴唇,把自己喉咙里的血送进她口中,使她恢复过来。格莉尼斯对眼前这一幕感到退缩,却也看到了其中强烈的情感意味——这既是维持身体所需的进食,也是她难以亲眼目睹的亲密行为。这一幕表明,新娘们之间的纽带不只是弗拉德·德古拉强加的名分。她们能够彼此维系生命,但即便她们的温情,也以受血液与需求支配的交换形式呈现。

这种亲密并不能阻止竞争。克内娅娜曾欢迎格莉尼斯成为姐妹,温柔地抱着她,亲吻她的嘴唇与额头;在同一次相遇中,她又称格莉尼斯为弗拉德家庭中新受宠的人,随后用指甲抓伤她的脸与脖子,并舔去她唇上的血。爱、嫉妒与暴力并存于同一个举动之中,谁也没有抵消谁。格莉尼斯地位的提升扰乱了新娘们之间的秩序,而克内娅娜的爱意又真实到足以使这次袭击成为一次决裂,而非单纯的敌意表达。姐妹情谊带来归属感,却无法保护成员免受共同婚姻内部竞争的伤害。

弗拉德的占有欲为这种竞争确立了支配性的结构。他告诉格莉尼斯,她是他的妻子,他不会与任何人分享她;她怨恨将自己与他束缚在一起的纽带,却承认自己在屈从的那个夜晚从中得到安慰。因此,她对伊格内修斯的秘密依恋并非存在于这个家庭压力之外,而是处于压力之中——妻子与新娘的角色声称对她拥有权利,尽管她的欲望超出了这些角色。由此可见,新娘们的共同生活既非毫无芥蒂的女性团结,也不只是单纯的受支配。她们彼此照料、维护等级,也在情感问题上彼此争斗;而这个体系的权力始终掌握在弗拉德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