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历山大·卡特赖特
《失物招领》亚历山大·卡特赖特是兰瑟姆的生父,也是兰瑟姆多年试图找回的出生家庭中仍存的联系。他的重要性与其说在于直接行动,不如说在于与他相连的未解历史——兰瑟姆的封闭式收养隐藏了他的出生身份,而亚历山大的在世保留了弄清收养为何发生、以及家庭的不稳定如何塑造兰瑟姆早年生活的可能性。
身份与家庭背景
兰瑟姆获得授权,访问贝瑟妮工作的机构所保存的档案后,通过出生父母数据库确认了亚历山大的身份。兰瑟姆首先使用自己已经放弃的名字帕特里克·诺兰,在该机构的受助儿童数据库中进行搜索,并发现珍妮丝·诺兰和雷蒙德·诺兰是他的养父母。随后,档案提供了关键的早期身份——他出生时名为帕特里克·卡特赖特。兰瑟姆再以这个出生姓氏搜索第二个数据库,从数条卡特赖特记录中确认了热纳维芙·卡特赖特和亚历山大·卡特赖特是他的生父母。
这一发现重建了一段被分割在不同类型档案中的家庭关系。收养档案将兰瑟姆与珍妮丝·诺兰和雷蒙德·诺兰联系起来,确认他们是他的法律父母和养父母;而出生父母数据库则通过血缘关系将他与热纳维芙·卡特赖特和亚历山大·卡特赖特重新联系起来。因此,亚历山大占据了一个兰瑟姆的成长经历无法填补的位置——他并不属于抚养兰瑟姆长大的家庭,却属于那个被隐藏的源头,而兰瑟姆的名字帕特里克·卡特赖特正是由此而来。
与兰瑟姆收养经历的联系
兰瑟姆知道自己的父母曾通过该机构收养过一个孩子,但不知道其中的经过、孩子原来的名字,也不知道生父母的身份。由于这是一桩封闭式收养,普通的公共记录搜索无法提供缺失的信息。州政府的介入基本仅限于办理将孩子从生父母转交给该组织的文书,而一名法院书记员曾警告说,较早的档案可能已经被销毁,或者仍由该机构保存。儿童档案与出生父母记录彼此分离,使得亚历山大的名字只能通过兰瑟姆独自无法进入的机构档案线索查到。
该机构档案显示,兰瑟姆两岁时被交给该组织,后来被记录为三岁时由珍妮丝·诺兰和雷蒙德·诺兰收养的孩子。档案还描述他智力高于平均水平,并有轻微行为问题,认为这些问题与他和生父母之间不稳定的依恋关系相符。这一表述使亚历山大与这桩收养之间的关系获得了超越简单家谱联系的情感与因果分量。它暗示收养前的情况存在困扰,但现存记录并未说明这种不稳定究竟来自亚历山大、热纳维芙、更广泛的家庭环境,还是来自该机构从未完整保存下来的其他状况。
犯罪记录与未解的过去
与热纳维芙不同,兰瑟姆找到亚历山大时,亚历山大仍然在世。他住在另一个州,距离兰瑟姆当时暂住的地方约一天车程。这段距离使兰瑟姆能够找到他,却无法立即与他相见,因此这次发现成为搜寻的新阶段,而不是终点。兰瑟姆终于找到了可能回答自己疑问的人,但要取得联系,必须跨越实际距离,也必须面对这位从未出现在他已知人生中的父亲所带来的不确定性。
记录还显示,亚历山大有犯罪史,不过兰瑟姆认为情节并不特别严重。兰瑟姆被送养前后,亚历山大曾因重大盗窃罪接受认罪协议,并准备入狱。这一时间点为送养提供了具体背景,却没有解决其中的原因。如果亚历山大当时面临监禁,兰瑟姆便无法将把自己送走的决定完全归咎于生父母;但收养档案提到不稳定的依恋关系,也让他明白,单凭入狱不太可能解释全部经过。
因此,亚历山大的犯罪记录既是线索,也是障碍。它为兰瑟姆提供了一个合理解释,说明他的出生家庭为何无法提供稳定照料,同时也引出了更多问题——热纳维芙经历了什么,亚历山大知道什么,以及家庭处境如何影响了这个孩子。这份记录勾勒出了过去的轮廓,却没有赋予它意义;只有亚历山大在愿意且能够的情况下,才可能补上缺失的叙述。
丧失、存活与叙事作用
兰瑟姆找到热纳维芙·卡特赖特时,她已经去世。她的讣告称,她在兰瑟姆大约二十岁时去世,身后无人。那时她已经不再与亚历山大共同生活,虽然仍保留他的姓氏;她另外两个孩子也已先于她去世,死于家中发生的一场事故。这些丧失使亚历山大成为这对生父母中唯一在世的人,也加重了兰瑟姆与他尚未建立的关系所承受的压力。
兰瑟姆发现亚历山大后感到宽慰,因为那个失踪已久的名字终于被找到,但这并没有带来终结感。他记下亚历山大的信息,清除了贝瑟妮的笔记本电脑上的搜索记录,然后独自坐着思考自己是否真的想联系生父。他的养父母已经去世,没有兄弟姐妹,也想不出一个自己通常会与之讨论这项发现的朋友。因此,亚历山大既是一个长期家谱疑问的答案,也是一个更艰难的个人决定的开端。
亚历山大始终未直接登场的存在,为收养情节保留了未决的边缘。兰瑟姆与贝瑟妮的协议起初是一场交换——他答应假扮她的男友,以换取安全访问机密机构档案的机会。这项安排将搜寻置于一种有伦理瑕疵的情境之中,但查出的信息亲密而且影响深远,并不只是投机所得。到兰瑟姆告诉贝瑟妮自己出生时名为帕特里克·卡特赖特、养父母是珍妮丝·诺兰和雷蒙德·诺兰时,亚历山大已经成为一段隐藏历史中仍在世的终点。他代表着通过文件找回身份的可能性,同时也表明,档案无法保证和解、解释或归属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