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次世界大战时期
《最珍贵的货物》第二次世界大战时期是小说中塑造森林的历史压力——占领者把强迫劳动和铁路轨道带进贫苦樵夫的妻子所在的林地,而驱逐列车则将这片与世隔绝的生活同大规模迫害联系起来。战争的影响并非一齐到来——起初表现为饥饿和景观改变,随后是第49号遣送列车的离去与归来,最后则是列车停运、炮火逼近,以及营地中证据遭到销毁。
占领下的境况
战争被描绘成一种包围并渗入森林的力量。无论冬日严寒还是夏日酷热,饥饿始终如影随形;贫苦樵夫则被征召去从事服务于征服军的公共工程。贫苦樵夫的妻子从日出忙到日落,在林地里寻找食物,却无法确定自己的努力能否养活一家人。因此,战争不仅以遥远战斗的形式显现,也体现为日常生活中根深蒂固的匮乏。
森林本身也留下了军事占领的印记。战争爆发时,使用强力机器的强迫劳工在树林中劈开一道长长的伤口,并在其中铺设铁路轨道。此后,一列火车便在冬夏之间沿着这条线路行驶。贫苦樵夫的妻子围绕着注视火车经过来安排每天的生活,幻想着逃离饥饿、寒冷和孤独;她的丈夫却把它说成一列货运火车,而被栏杆封住的车窗遮掩着其名称所掩盖的真相。
驱逐与森林铁路
铁路把森林的日常节奏同驱逐系统连接起来。第49号遣送列车于1943年3月2日从靠近德朗西拘留营的博比尼火车站出发,并于3月6日早晨抵达目的地。它运载的人包括昔日的裁缝及其亲属、顾客、供货商、宗教人士、医生,以及死者与生者、健康者与病弱者。卸下他们之后,火车立即调头返回,仿佛迫不及待地要成为又一列编号遣送列车。
贫苦樵夫的妻子没有看见第49号遣送列车空车归来。她正忙着照料自己收留的孩子,全心投入作为母亲的新责任中。这一对照凸显了森林表面上的与世隔绝何其脆弱——一个家庭围绕着被收养的孩子开始建立之时,同一条铁路仍在把人们运向死亡,而人物对此一无所见。
战争的逆转
后来,列车不再运行,也不再把被驱逐者送往营地。叙事将这次中断置于剩余囚犯挨饿、生病、陷入绝望之际。远处传来的炮声让他们有理由希望红军士兵正在赶来,骷髅头部队或许很快就会被赶走。这种变化并不意味着安全立即到来,也没有带来圆满结局——囚犯仍被看守,暴力仍在持续,尽管战争的力量对比似乎正在发生转变。
骷髅头部队强迫囚犯在雪地里挖沟,并焚烧积聚在火葬场周围的尸体,同时还在匆忙拆除火葬场。他们也企图抹去大规模谋杀留下的实物痕迹——收集来的头发无人使用,也没有运走,旁边堆着成堆的眼镜和衣物。因此,这段叙述中的战争末期,既以施暴者可能遭受军事失败为标志,也以他们企图消灭目击者和证据为标志。
历史时间与叙事设计
本书从周而复始的季节性艰辛写起,转向一场有明确日期的驱逐,继而写到后来列车停运、红军士兵逼近。不同尺度的时间在铁路上交汇——对贫苦樵夫的妻子而言,它是每日可见的景象,也是寄托渴望的对象;但那些编号遣送列车属于一个远超她视野范围的系统。她未能目睹第49号遣送列车空车归来,凸显了森林中亲密的家庭故事与周遭展开的宏大历史之间的隔阂。
因此,第二次世界大战时期不仅是一个年代背景。占领改变了森林,强迫劳动修筑了路线,而这条路线使森林中那列反复出现的火车成为驱逐网络的一部分。列车停运时,这一变化预示着该网络正在减弱;然而,雪地、成堆的财物,以及被迫焚烧死者的囚犯,都使人无法把军事转折误认为战争造成的一切已经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