兔

《田柾国现象:BTS的成功与全球超级明星的诞生》

兔是与田柾国相关联的兔子形象,其重要性在于,它将数种表面上彼此对立的特质汇聚为一个易于辨认的形象。粉丝通过一只可爱却坚韧的兔子来理解他的圆眼、突出的门牙、月牙形笑容、温柔气质以及偶尔显露的身体力量。这个意象让田柾国显得亲切,却不使他显得软弱——它保留了最年幼成员的温柔,同时也容纳了他后来成为的全球表演者、拥有纹身的成年人以及自律的公众人物。

粉丝创造的外貌意象

田柾国与兔子的关联始于粉丝将名人的面孔与动物进行比较的做法。他圆润而天真的眼睛容易让人联想到小鹿,尤其是在惊讶时,他看起来像一只突然暴露在车灯下的动物;但略显超大号的门牙和带笑的眼睛,才形成了更持久的兔子形象。粉丝亲切地称他的门牙为兔牙,而他眼睛弯成半月形的弧度,则让笑容呈现出一眼可辨的柔和感。

这一形象也反映出田柾国一种非同寻常的能力——既显得坦率自然,又难以被刻意制造。在2017年洛杉矶的一次《Vogue》相遇中,他意外走进酒店房间,睁大眼睛,礼貌鞠躬后又短暂离开;后来,他在化妆椅上安静地自哼自唱,即使受到时差影响仍不断微笑。他腼腆的礼貌与毫不费力的魅力,使人感到他像一只警觉观察周遭环境的生物,而不是一个经过高度设计的明星形象。然而,当他在《DNA》的副歌部分走到前方时,同一个形象又变得轻盈、精准而迷人,吸引了一支对K-pop并无特别投入的拍摄团队。

Cooky与可爱—强悍的矛盾

兔子意象通过Cooky变成了明确的物件。Cooky是田柾国为BT21设计的角色,而BT21是与日本通讯应用LINE相关联的吉祥物系列。Cooky是一只肌肉发达的粉色兔子,长着一只下垂的耳朵和顽皮的笑容——可爱,却不脆弱;滑稽,却并非无力。这种组合与BTS其他成员看待田柾国的方式十分相近。在2021年一期《Run BTS!》中,他在网球发球时犯错,并因为成员们认为他很可爱而获准重来,这促使Jimin大笑,而SUGA则直白地解释说,田柾国之所以受到不同对待,是因为他讨人喜欢。

这个玩笑揭示了兔子形象不仅在粉丝之间、也在团体内部发挥作用的方式。田柾国是最年幼的成员,年长成员经常通过一些细小的身体动作照顾他,例如替他整理衬衫衣领。然而,同一个能够激发保护性感情的人,也能在表演中承担主导位置,以非凡的控制力歌唱,并且无需强求便吸引注意。因此,兔指称的是一种关系位置——他被珍爱为需要受到保护的人,同时又反复证明自己能够承担责任并掌握力量。

从偶像的纯真到成年人的反抗

兔也保留了青涩纯真的形象,即使田柾国的外貌与选择已经超越传统精致偶像的表层。书中将他广泛的性别流动性魅力与较为狭窄的花美男理想进行对照,并将他的造型描述为受到韩国美容标准塑造的形象——经过精心准备的皮肤、清晰的眉形、强化的眼部轮廓、饱满的嘴唇、无可挑剔的发型以及经过训练的体格。田柾国本人曾表示,风格就是不论性别,穿自己想穿的东西。兔并没有抹去这种精致;相反,它为无瑕的形象赋予了更柔软、更具弹性的核心。

他的纹身让这种弹性变得可见。十六岁时,他说自己想要纹身,因为想成为成年人,去做自己想做的事,尽管SUGA曾温和提醒他,ARMY可能会失望。2019年,粉丝首先看到他右手手指上出现“army”一词,随后纹身不断增加,直到整条手臂变成彩色纹身袖。图案包括一枚加冕的A、代表JK的J、他最喜欢的恶心脸表情符号、一个曾被涂成粉丝群体紫色的心形、云朵、闪电、BTS出道日期、虎百合、蛇,以及一只与麦克风和音符相连的停摆时钟。因此,兔的可爱与显眼的自我定义并存,也与偶像应当保持身体未被触碰这一更早的期待形成了有意的挑战。

粉丝机制中的兔

这一意象之所以具有力量,是因为田柾国与ARMY的关系通过异常亲密的数字接触得以中介。K-pop公司鼓励艺人与粉丝建立紧密关系,而田柾国尤其因直播而广为人知。成员们开始独立生活后,他有时会打破工作人员控制的日程,在自己选择的时间开启直播。疫情时期,这些直播为隔离中的人们提供陪伴;2023年6月,超过六百万名观众在Weverse上观看他入睡约四十五分钟,随后由工作人员远程结束直播。这一场景几乎是兔形象的完美体现——毫无防备、具有家庭日常感且惹人喜爱,却又因观众规模而成为一场大众事件。

这种亲密并不意味着这一形象置身于工业控制之外。更广泛的公司体系可以没收手机,用蓝色“禁止拍照”贴纸遮住摄像头,限制互动,并要求签署保密协议。在这种受到管理的环境中,田柾国那些看似自发的举动便获得了特殊价值。兔成为高度受监管的娱乐体系中自然性的标志,尽管这一标志本身仍通过专业媒体、品牌商品、直播以及粉丝解读不断流通。

温柔与力量的全球象征

兔子形象从田柾国的面孔延伸到了粉丝文化的物质世界。在首尔举办的《Golden: The Moments》展览中,参观者用黑色、蓝色和金色笔在白墙上书写留言,并画下爱心、王冠与兔子。留言来自许多国家,墙面最终被完全覆盖。在继续前往洛杉矶和东京之前,首尔展览已有数万人参观。在这一环境中,兔不再只是对名人外貌特征的昵称;它成为分散在各地的观众表达爱意、感激以及对他健康的祝愿时所共同使用的符号之一。

它更广泛的意义来自其与关于亚洲男性的旧有种族化和性别化假设之间形成的对比。田柾国经过精心塑造的身体、身体训练、感官魅力与全球可见度,帮助挑战了西方将亚洲男性描述为缺乏性吸引力或被去势的刻板印象。然而,他的吸引力并不依赖于用传统的攻击性取代柔软。兔提供了另一种模式——温柔可以与力量同时显现,美可以是顽皮的,而不只是支配性的,脆弱也可以与对舞台的掌控并存。因此,作为一个反复出现的形象,兔既是亲昵的简写,也是对田柾国公众转变的凝练概括——他从腼腆的最年幼成员成长为一名成年明星,同时保留了观众最初在他身上辨认出的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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