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丁湖
《过关斩将》哈丁湖最初作为游戏大楼内侧办公室向外望去的广阔、被雨声调低色彩的景观之一出现。从这处高踞的机构空间看,它并非孤立的风景避难所,而是由中产阶级住宅、码头仓库、油罐和工业水域构成的层叠全景中的一部分。它的存在使游戏管理局得以俯瞰一个分裂的地区,同时也暴露出其权力之下的环境与经济景观。
环境与外观
湖泊出现在持续降雨下的珍珠灰色天空之中,湖面与天空同色,使大气与景观之间的界线变得模糊。一艘大型油轮从远处驶过湖面,在办公室的视野中由左向右移动。这艘单独作业的船只使哈丁湖不至于沦为纯粹的如画背景——水域是工业走廊的一部分,与储油罐、仓库以及商业基础设施的运转相连。
景象由一扇占据内侧办公室整面墙的巨大观景窗框住。因此,湖泊是通过建筑与监视进入叙事的。它从一间用于进行访谈、保存记录、取得同意和实施控制的房间中可见;在这间房里,丹·基利安告诉本·理查兹,游戏管理局已选定他作为《奔跑的人》的一名参赛者。哈丁湖位于办公室之外,但它在窗中的位置将其与机构场景绑定起来——当一个人的生命在室内被分类并被商业性地分配时,景观则从高处被凝视。
工业与社会地理
哈丁湖属于一条空间序列,与本·理查兹穿越过的街区形成鲜明对比。运河以南,合作城被描述为一片向外辐射的鼠穴般迷宫,由停车场、废弃商店、城市中心和铺装操场组成,其中到处是被拆得七零八落的车辆、垃圾、损坏的灯光和普遍的贫困。运河构成一道决定性的界线。理查兹越过它之后,城市变得更为整洁,警察也更加密集;网络游戏大楼则升入云端,成为资格考试的中心目的地。
从游戏办公室望去,哈丁湖与中产阶级住宅及码头工业设施并列可见。这种构图无需地图便使阶级分化在空间上清晰可辨——被忽视的地区位于机构视线之外,而湖泊、商业、体面的住宅生活和游戏官僚机构则占据着更为优越的视觉领域。横渡水面的油轮延续了同样的对比。即使失业、基础设施耗损和环境衰败规定着运河以南的生活,经济活动仍在哈丁湖上继续。
叙事功能
哈丁湖为办公室中的相遇提供了尺度感。窗户将场景向外展开,通向天空、水面、住宅、仓库、油罐和远处的油轮,然而谈话仍然集中于理查兹被封闭起来的命运。船只平静而重复的运动,与游戏的强制逻辑形成对照;游戏最赚钱的节目同时也被描述为对参赛者极其危险。于是,湖泊成为室内人类交易的静默反衬——它宽广而仿佛漠不关心,在系统将理查兹的未来收缩为一场电视追捕时,仍继续进行工业运输。
它黯淡的外观也参与了全书反复出现的环境描写。其他地方,理查兹穿过被形容为含硫且浓重的空气,经过一辆被拆空的2013年汉伯汽车,并看见运河以南的城市成为一片寂静的田野,里面有老鼠、垃圾、损坏的钠灯和埋在地下的自由电视电缆。哈丁湖没有以同样集中的污秽面貌出现,但附近的油罐、码头仓库、雨水和油轮仍使它处于一种代价分配不均的经济之中。景观并非单纯的装饰;它记录着基础设施、劳动、阶级特权之间的关系,也记录着匮乏被允许积聚的空间。
与其他景观的对比
湖泊静止而遥远的可见性,与逃亡后期遭遇的更为幽闭的环境形成对比。在超级松树购物中心,未完工的商店、地基坑、锈钢、煤渣砖、管道、棚屋和奎恩塞特式小屋组成一座绵延数英里的迷宫;这片废弃的开发区已被灌木丛和杂草覆盖。在沃伊特机场,带电的铁丝网、警察封锁线、A-62型坦克、道路、停车场、喷气机航站楼和巨大的控制塔,将开阔地面变成军事化的围封闭。哈丁湖位于这一空间光谱的另一端——它开放、延展遥远,并从安全的高处被观看。
然而,这种开放是有条件的。理查兹并不是以自由旅行者的身份接近湖泊,文本也没有迹象表明办公室的全景特权属于他。他坐在游戏大楼内部,而机构正在向他解释被选中的条件。因此,哈丁湖体现了一种能够被看见、却未必能够进入的自由。它的距离、工业运输以及窗外的位置,使其成为系统之外世界的视觉尺度;与此同时,系统仍控制着观看它的那间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