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马太教堂
《驱魔师陨落》圣马太教堂既是堂区团体,也是司铎们的制度中心;他们的工作塑造了小说对恶魔附身和“甜蜜十六岁杀手”的描写。通过弥撒、告解,以及大教堂的办公室和走廊,这里将杰森·克劳德在神职人员中的尴尬处境,与哈特曼一家及教会相互竞争的权威形式和秘密联系起来。
堂区与团体
丹尼·哈特曼是一名沉默寡言的教区居民,大多独来独往,却以年轻司铎克劳德觉得不同寻常的敬意对待他。丹尼出现在圣马太教堂,体现了一种清晰可辨的归属模式——弥撒后,他会留下来参加团契;而他的警察搭档杰克·比特纳则很少出席,总是带着严峻的神情坐在后排。这种反差使堂区成为一个地方——即使教区居民参与程度不同,他们的个人习惯和声誉仍为神职人员所了解。
莉兹·哈特曼也在教堂认识克劳德。他们的交往通常彬彬有礼,但克劳德私下认为彼此之间有更深的联系,同时也承认这种想法或许只是自己一厢情愿,而且危险。他对莉兹的吸引并未在教堂发展成公开关系;相反,堂区的环境为他们后来遭遇的家庭危机提供了一段亲密的前史。克劳德认识莉兹,并非只把她当作危急时刻出现的陌生人,而是知道她曾来参加弥撒,也曾在教堂台阶上与她交谈。
神职人员与制度空间
圣马太教堂既是克劳德司铎身份的所在,也是他感到与人疏离的地方。当他请彼得·萨瑟兰直呼自己的名字时,萨瑟兰明显显得不自在。克劳德将这种不自在理解为司铎身份造成的隔阂——他觉得别人不把他当作普通人,而把他视为理应评判他人的人物。因此,教堂既代表他的圣召,也代表这份圣召在他与普通社交生活之间造成的屏障。
这座建筑具有大教堂般的恢弘规模。哈特曼家宅危机后的早晨,克劳德走近气派非凡的正门台阶和哥特式拱门,料想马勒法尔会对这处神圣场所有所反应。恶魔保持沉默,克劳德短暂松了口气,但随即收到一张便条,命令他去见乔·帕特森神父。他离开接待区,走下楼梯来到地下室,再沿着昏暗漫长的走廊前往帕特森的办公室。这一连串行动使大教堂的建筑空间成为一条路线——从公开的宗教场所通向与教会权威的内部冲突。
告解、保密与危机
教会的牧灵职责涉及一些不能直接转交警方处理的信息。萨瑟兰说,“甜蜜十六岁杀手”三天前曾来他的告解亭告解;来访者透露了报纸没有报道的细节,包括从受害者身上拿走并藏在家中的物品。萨瑟兰的誓愿要求他保守秘密,因此他只提供有限的信息,尽管他认定告解者很可能就是他强烈怀疑的凶手。于是,告解亭成为灵性辅导与刑事调查交会之处,而隐瞒的信息会造成严重后果。
圣马太教堂也汇集了对宗教权威的不同理解。帕特森质疑克劳德关于形而上学的论证、斥其观点激进时,萨瑟兰有时会从中调停。克劳德前往帕特森的办公室时,预料自己会受到谴责,部分原因是帕特森一再揭露他推理中的弱点,并在遭到反驳时严厉回应。由此可见,教会内部的人际关系并非一概相互扶持——神职人员同属一个机构,却对克劳德的观点及他在其中的地位意见不一。
叙事意义
作为反复出现的连接点,圣马太教堂将普通的堂区生活与小说中的非凡危机联系起来。丹尼日常的虔诚以及莉兹对克劳德的熟悉,在哈特曼家宅发生紧急事件之前便建立了人物关系;随后,告解亭又将连环谋杀案调查带入司铎职责的范畴。大教堂气势恢宏的外观给了克劳德一个机会,让他试探神圣空间能否约束马勒法尔;然而,帕特森地下室办公室发出的召见,又将这种期待引向围绕评判、教义和制度地位的人际冲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