叙述者被囚禁在大篷车中

《黑暗笼罩岛屿》

叙述者在大篷车中遭到长期胁迫和孤立,最终设法从戈尔特郊外的一处农家庭院逃脱。埃文“大头”将叙述者锁起来,使其没有食物和水;埃文和姑娘们对其进行恐吓,叙述者的状况在封闭的大篷车中日渐恶化。最后,叙述者利用大篷车脆弱的地板和附近的一辆嘉年华轿车,逃离囚禁。

囚禁与胁迫

这一事件始于埃文威胁叙述者,并要求叙述者顺从自己对妻子及妻子姐姐的安排。这番威胁表明,囚禁并非偶然——埃文以可能施加进一步伤害相要挟,控制叙述者的行为。随后,他的举止突然从威吓转为令人不安的嬉闹。他在床上跳舞、大笑,又用脚戳叙述者,接着一言不发地离开。叙述者听见他在外面锁上铁链上的挂锁,威胁由此变成了实际的囚禁。

叙述者被关了好些天夜,没过多久就数不清日子。大篷车的窗户锈死了,无法打开,也没有人送来食物或水。缺乏供给很快使叙述者变得虚弱,状况不佳。叙述强调,孤立造成的影响不断累积——叙述者没有正常的方式脱身,附近似乎也没有人能提供帮助。

外面的狗也被拴在与叙述者同样长的铁链上。随着叙述者日渐虚弱,它们的叫声仿佛从大篷车外回应着这场囚禁。它们就在附近,使叙述者的困境与农家庭院里的动物产生联系,却没有暗示它们能够出手相助。叙述者相信狗察觉到自己的状况正在恶化,这一信念进一步凸显了这种对应。

恐吓与农家庭院

白天,埃尔西和苏兹来到门边,对着叙述者低声说话,一说就是几个小时。叙述者拒绝复述她们说了什么,却把她们的出现理解为囚禁压力的一部分,也视之为埃尔西已无法继续占据“咒语”上风的迹象。她们来访时断时续,并没有打破孤立——她们隔着门说话,叙述者仍被困在里面。

埃文出现时则是另一种情形。他夜里前来,爬过大篷车车顶,发出轻微的敲击声。后来,叙述者又熬过一个这样的夜晚,并认为那些敲击声是在试图施行某种咒语,或许借助了阿莱斯特·克劳利的一本书。叙述将此呈现为叙述者的想法,而非得到客观证实的解释。这种带有不确定性的超自然解读,与被锁起来、挨饿、遭到隔绝的具体事实并存。

囚禁带来的压力也影响了叙述者的睡眠。几天后,叙述者时睡时醒,睡梦中充斥着可怕的梦境。一个下午,叙述者从发烧中醒来,看见埃文站在大篷车窗外,两只胳膊各抱着一个孩子,正朝里面看。叙述者注意到,这是孩子们第一次显得平静。眼前的景象,加上囚禁处境和周围的农家庭院,促使叙述者得出一个鲜明的精神层面的结论——叙述者没有宗教信仰,却确信上帝不存在,魔鬼存在。这一刻体现的是叙述者绝望之深,并非确立某种超自然事实。

从大篷车中逃脱

叙述者等到夜幕降临;那天下午,埃尔西和苏兹来过一次,埃文也在车顶待了一阵。农舍里暗下来、静下来后,叙述者开始行动。逃脱从大篷车内部开始——叙述者解下化学厕所,将它移开,发现下面的胶合板很容易就能掀起。一个约两到两英尺半宽的洞,足以让叙述者挤出去。

逃出去的路线狭窄而艰难。叙述者擦过车轴,沿着大篷车下方潮湿的地面爬行。狗们伏低身子聚在一起,静静地看着。出来后,叙述者背靠大篷车坐下,让心跳平复,随后走到一辆嘉年华轿车旁。叙述者上车、拆下遮住电线的面板并接通电线发动汽车时,农舍里没有亮灯。

叙述者已经开车离开时,逃跑才被发现。行至弯曲的小路半途,农舍亮起灯,叙述者听见叫喊、尖叫、开门声和脚步声。叙述者目视前方继续行驶,直到小路通上公路。汽车没有冲出路肩,但有一只轮胎被石块划破;叙述者仍继续驶入黑夜,没有掉头回去。

事后与意义

损坏的轮胎带来了这一段故事结尾反复出现的声音。轮胎橡胶拍打路面,发出重复的三拍节奏,叙述者听来像是“快来吻我”。农场传来的声音渐渐远去时,这句话伴随着一路行驶。叙述者在讲述那段逐渐远去的距离时向梅-安妮说话,但文段没有进一步说明她的处境;文段明确指出的是,农场以及从中呼唤的人们都被抛在身后。

逃脱以叙述者抵达平原上方一处高地收尾,戈尔特的灯火就在下方。从上锁的大篷车到开阔的公路,这一转变具体逆转了埃文的控制——尽管精疲力竭、行踪被发现、汽车受损,叙述者仍凭借细致观察和实际知识获得自由。这段叙述的力量来自囚禁的封闭空间与结尾处逐渐开阔的视野之间的对照。超自然的暗示始终与叙述者的恐惧和疲惫交织在一起,而逃脱本身则是借助具体、实际的手段完成的。

相关故事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