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勒姆逃脱后躲避追捕

《黑白人生》

卡勒姆逃脱后躲避追捕的处境,使他身处国家权力的触及范围与自己无法割舍的人际关系之间。叙事将他的逃亡与一种身份记录成为证据的制度联系起来,同时展现这种处境给他带来的个人代价——他与家人分离,解放民兵组织解散后陷入孤立,最终返回家乡寻找塞菲。

身份识别与国家权力的触及范围

在医院里,卡特护士告诉卡勒姆的母亲,接受医疗护理前,家人必须出示身份识别卡。她解释说,政府新规定要求核查并登记患者身份,名义上是为了防止福利欺诈。这项要求将监控呈现为例行行政程序——一次就医也成了国家收集并核实个人信息的场合。

邓代尔爆炸案发生后,这些信息有了更具威胁性的用途。卡勒姆的母亲说,调查人员声称在爆炸现场附近找到一个空饮料罐,上面有朱德的指纹;他们还说,已将这些指纹与朱德身份识别卡上的指纹比对。她称这一说法是谎言。这一情节将身份登记与刑事调查联系起来,同时保留了家人对证据可靠性及公平性的怀疑。

突袭与逃亡

卡勒姆面临的直接危机始于警方突袭家中。他被戴上手铐带走,身后的母亲大声呼喊;父亲仍在接受讯问,朱德则不在家中。调查尚未查明事情经过,突袭就已使这个家庭分崩离析。因此,卡勒姆逃脱后躲避追捕的处境,既与他自己的逃亡有关,也牵连着亲人的下落未明。

爆炸案调查也进入了法庭。在瑞安·麦格雷戈受审期间,控方出示了证物D19——一段由警方汇集的邓代尔购物中心闭路摄像头录像。录像播放前,瑞安直视卡勒姆,几乎难以察觉地摇了摇头。这段录像使监控成为法庭证据,但瑞安的警告赋予了这一刻一种私人意义,无法被官方的证据陈述所涵盖。

分离与孤立

后来,卡勒姆与家人及解放民兵组织分开生活。他考虑去看母亲,甚至走到姑妈家外,却改变了主意。他认为母亲见到他会比他不在时更加痛苦,也知道自己不能留下。他的退避并不说明他不再关心母亲,而是在逃亡的限制以及自己出现可能带来的危险之下作出的选择。

他在民兵组织中建立的关系,也体现了他的孤立。卡勒姆想念摩根和他的兄弟,并预计三个月后会与他们重逢。他想到,长期以来彼此托付性命的人会变得像一家人,有时甚至比亲属更加亲近。解放民兵组织不再是他的依靠后,他失去的不只是有组织的同伴关系带来的安全感,还有归属感。

返回与叙事意义

尽管面临风险,卡勒姆还是朝家乡返回,去寻找塞菲。他用两人多年前商定的暗号给塞菲家打电话,不确定她是否在家,或是否会听到电话。经过一天的行程,他等到天黑,才从海岸洞穴出发,靠近塞菲卧室窗外的玫瑰园。两地不过相距几公里,但他不确定她是否在场、是否愿意交谈,因此这次相遇远不像地理距离所显示的那样确定。

因此,卡勒姆的逃亡仍是一种悬而未决的处境,而不是与过往生活彻底决裂。他不去看母亲,是因为自己无法留下;但他冒险去找塞菲,是因为他需要见到她,并弄清两人的关系如今如何。两者的对比通过分离与选择,清楚展现了逃亡处境的代价——国家可以迫使他离开家,却无法抹去牵引他回去的情感纽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