规则与怜悯之间的冲突
一个叫欧维的男人决定去死规则与怜悯之间的冲突,并非奥维严厉与善良之间的简单选择。这种冲突体现在他试图维护秩序、同时回应他人需要时所做的实际决定中。他认为规则必须遵守,但围绕帕尔瓦娜和雪中获救的流浪猫、安妮塔以及一个拟议中的陷阱发生的几件事表明,履行职责并不能解决所有问题——有时,关怀会设法在规则之内找到办法;有时,克制则要求他放弃自己有能力做的事。
规则体现为对秩序的坚持
奥维面对帕尔瓦娜和雪中获救的流浪猫的需要时,首先采取行动,但并未暂停执行住宅区车辆须停在停车区的规定。他决定他们得用他的车,随后却在门口停下,强调自己不会把车开到房子跟前,因为那是被禁止的。帕尔瓦娜把雪中获救的流浪猫裹得更紧,抱着它穿过积雪,朝停车区走去。奥维跟在后面,提醒她规则就是规则。这一连串举动准确表明了他的立场——他愿意帮忙接送,但也要求汽车停在规定的位置。
这一点很重要,因为奥维对规则的坚持并非只是抽象的抱怨。白衬衫男人开着一辆斯柯达时,奥维冲到车窗前,指着房子、汽车和停车区,坚称住宅区禁止车辆通行,居民必须把车停在指定区域。他的干预把社区规定变成一项公共义务,即使受到训斥的人不为所动,他也照样执行。因此,奥维在这些场景中始终坚持停车边界,前后一致。矛盾不在于他认为规则只适用于别人,而在于他试图让助人与执规并行。
在规则之内关怀他人
帕尔瓦娜和雪中获救的流浪猫的这趟出行,揭示了把奥维的坚持看成单纯顽固有何局限。他没有拒绝帮忙——他拿起外套,打开门,提出用自己的车。同时,他把提供交通工具和把车开进禁行区域区分开来。帕尔瓦娜没有争论这项限制,而是抱着雪中获救的流浪猫朝停车区走去;奥维则在她身后喊着提醒规则。这一幕让实际的关怀与生硬的执规出现在同一段互动中,却没有暗示其中任何一方抵消了另一方。
奥维向安妮塔提出的帮助,延续了这种实际的关切。他转身离开后,又回头喊道,如果暖气片再出问题,她可以按他的门铃,还补充说他和雪中获救的流浪猫都在家。安妮塔惊讶的微笑,让这番好意与两人更长久的邻里往事联系起来——她想念索尼娅——自己的亲密好友,也想念两对夫妇曾在这条街上共享的旧日生活。奥维没有留下来谈论这份失去,但他的邀请给了安妮塔一个切实可行的求助途径。他以开放家门、愿意修理东西的方式表达关怀,而不是明确谈论悲伤。
克制与不伤害他人的选择
在奥维的车库里,这种冲突变得更加私人。一次邻里间的交锋之后,他坐在发动机仍在运转的萨博汽车里,考虑留在那里,直到废气结束他和雪中获救的流浪猫的生命。他极度思念索尼娅;在他看来,结束自己的生命似乎合乎逻辑。随后,他看了看雪中获救的流浪猫,关掉了发动机。眼前的转变十分具体——他注意到身旁另一个活着的生命,便中断了自己原本认为已经决定好的行动。这里的怜悯并非他宣扬的一般原则,而是身边那只猫使他无法回避的一份责任。
后来,金发瘦草和她的狗惹恼了奥维,他便用一块备用的萨博汽车电池、金属夹和一片瓦楞铁板制作陷阱,再把它藏在雪下。他设想,如果那只狗在他的铺路石上撒尿,就会遭到电击。这个计划把他的实际本领用来报复,而起初他认为这种报复合情合理。但雪中获救的流浪猫看了看藏起来的装置后,奥维便收起了电池、夹子和金属板。他没有收回自己的怒气,也没有认定金发瘦草和她的狗不该受惩罚。相反,他意识到,因迫不得已而作恶,与仅仅因为做得到便选择作恶,两者并不相同。拆掉陷阱使克制成为一种行动,而非一种感受——奥维移除了实施伤害的工具。
受规则约束的道德观之限度
综合来看,这些事例表明,奥维对规则的坚持既没有被抛弃,也没有被当作完整的道德答案。他执行住宅区车辆须停在停车区的规定,却仍安排办法帮助帕尔瓦娜和雪中获救的流浪猫,而不把车开到房子跟前。他向安妮塔提供实际帮助,却没有把这番好意变成一场谈论共同往事的演说。当他能够运用自己的本领惩罚一件令他恼火的事时,他也会停下来,因为有能力做某件事本身并不能证明这样做合理。他的行为不断回到一个难以抉择的区别上——遵守规则可以维护共同秩序,但要做正确的事,有时也需要留意某个具体的需要,或有意拒绝造成伤害。
猫把这些不同的决定联系起来。它在场时,奥维提出了接送;它又让他在车库里关掉汽车;后来,它无声地提醒奥维,促使他拆掉陷阱。这种反复出现的模式并没有让奥维变得温和,也没有消除他对规章的坚持。它展现了关怀如何抵抗他自身逻辑最狭隘的一面——规则依然属于他的道德世界,但规则本身无法告诉他,面对眼前这个人、动物或邻居,他应当承担什么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