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特兰大的社区利益交换式政治惯例

一个完整的人

亚特兰大的社区利益交换式政治惯例,是韦斯·乔丹对亚特兰大商业抱负与社区政治力量如何协商的描述。乔丹没有将这种交换说成行贿,而是将其描述为一种交易——寻求政治合作的一方提供社区设施及其他福利,领袖则考虑自己能够给予何种支持。这种惯例使城市开发成为经济力量与选票之间的交易,公共设施则充当名义上的交换筹码。

政治平衡

乔丹通过亚特兰大的种族与地理分野来解释这种惯例。在他的描述中,城市的政治核心是南亚特兰大的二十八万名黑人居民,他们的选票能够左右市政事务;环绕他们的,则是规模大得多的北亚特兰大人口和周边各县居民。他把这种格局比作拆开一个棒球——白色的缝线围着一颗小而坚硬的黑色核心。这个比喻将这种惯例描绘为一种协商方式,使位于城市政治核心之外、在人口和经济上占多数的一方,能够与那些可以决定市政领导层的选民进行谈判。

这种平衡使双方都拥有筹码,但筹码并不相同。商业利益方能够带来投资和大型项目;社区领袖则能够拒绝或给予政治合作。因此,乔丹笔下的这种惯例并非强势开发商单方面施予恩惠,而是由资源不均与相互依赖塑造的一种交换。

从开发要求到社区福利

乔丹以梅纳德任市长期间提出的机场十亿美元扩建计划来说明这种做法。梅纳德召集参与项目的商业利益方,随后告知他们,百分之三十的工程将交由少数族裔承包商承建。乔丹说,商界代表起初有所迟疑,但项目的规模压过了他们的反对意见。梅纳德后来声称,机场为黑人创造了二十五名百万富翁;乔丹将此视为这种安排所能带来成果的证据,也说明了它为何能够获得接受。

第二个例子来自一场关于六百号公路的会议。开发商和承包商想让这条公路穿过南亚特兰大。他们的白人律师一开始便谈起亚特兰大的区域经济和全球抱负。作为社区领袖之一受邀与会的艾萨克·布莱基打断了这番宏大的推销,直截了当地提出社区的要求:“你们有钱,我们有权。我们要钱。”乔丹的叙述将这场政治交易归结为最基本的条件——开发商掌握项目及其资源;地方领袖则有权组织反对或支持。

公开协商与选举运作

罗杰·怀特问布莱基是否索要过贿赂时,乔丹否定了这种说法。他说,亚特兰大没有纽约式的行贿文化。相反,开发商理应兴建日托中心、青少年中心、卫生诊所、公园和游泳池等设施——领袖可以将这些设施作为为选民争取到的成果——而社区代表则考虑是否要为开发商做些什么。名义上的交换,是以具有公共用途的福利换取政治支持,而不是直接把现金交给公职人员。

乔丹对市政竞选的描述还呈现出一种较少公开、也更不稳定的政治交换形式。候选人会收到附有书面承诺的支票,承诺支持特殊利益议程;拉票动员者则可能要求预付现金,以换取承诺争取到的社区选票。乔丹说,候选人可能需要五十万美元用于选民动员,而一百万美元能让胜选机会提高百分之五十。他指出,英曼·阿姆霍尔斯特保证为安德烈·弗利特提供一百万美元用于此事。这种以现金推动的选民动员,并非乔丹所辩护、且认为有别于行贿的社区福利交易,但它揭示了更广泛的政治环境——组织动员、中间人、金钱和社区影响力共同决定全市竞选能否成功。

惯例与亚特兰大的增长抱负

乔丹的叙述将地方协商与城市更宏大的发展势头联系起来。他把亚特兰大的商界领袖描述为野心勃勃,力求让这座城市成为世界中心,并以皮奇特里街沿线的高楼和亚特兰大的国际抱负为例。他将这种发展冲劲形容为轻躁狂式——格外大胆、善于捕捉机会,并且即便胜算不高也愿意行动。在这种背景下,社区福利使大规模开发能够通过政治协商推进,而不只是自上而下强加的经济愿景。

因此,这种惯例将城市增长机器与社区对其成果的诉求结合起来。其条件可以概括为金钱与权力,但乔丹偏好的公开说法是建设——兴建居民能够使用、领袖能够作为政绩展示的设施。在他的叙述中,这种做法与行贿之间的区别意义重大;不过,旁及的现金换选票做法也表明,亚特兰大政治同样依赖较难公开辩护的交易。这种惯例的重要性就在于这种张力——发展通过协商推进,而政治合作则通过让至少一部分收益在那些支持至关重要的社区中变得可见来获得。

相关故事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