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鼠
老鼠在1984年中既作为腐朽城市的实际虫害,又作为党进行心理毁灭的终极工具出现。那些在查林顿店楼上的房间的护墙板中窜来窜去的同一批动物,饥饿而关在笼中,重新出现在爱情部的101室,在那里奥布莱恩告诉温斯顿·史密斯,对他来说“世界上最糟糕的事情恰好是老鼠。”从家庭滋扰到噩梦成真,老鼠勾勒出温斯顿的反抗与崩溃的轨迹。
家庭害虫与城市威胁
温斯顿在小说中第一次遇到老鼠是在查林顿店楼上的秘密房间里。朱莉娅看到一只老鼠从护墙板里探出鼻子,便扔了一只鞋过去,并说她把它吓了一大跳。这次打断对她来说很随意,但却暴露了温斯顿的一个弱点。她解释说老鼠无处不在——她们宿舍的厨房里有,伦敦部分地区也到处都是。她说那些巨大的棕色老鼠会攻击小孩,在一些街道上,女人不敢把婴儿单独留下两分钟。她正要补充更可怕的事情时,温斯顿紧闭双眼,求她停下。在这个他唯一感到安全的房间里,老鼠确立了自己是唯一能让他失去男子气概的东西。
101室的笼子
在温斯顿审讯的高潮,奥布莱恩把他绑直在椅子上,并让一名警卫带进一个长方形的铁丝笼子,顶部有把手,前面固定着一个类似击剑面罩的东西,凹面朝外。笼子纵向分成两个隔间,每个隔间里有一只老鼠。它们是巨大的老鼠,处于老鼠的嘴鼻变得钝而凶猛、毛色从灰色变成棕色的年龄。奥布莱恩把笼子拿到离温斯顿两米以内,然后更近。他解释其构造——面罩将套在温斯顿头上,不留出口,当他按下第二个杠杆时,门会向上滑动,饥饿的生物会像子弹一样射出。它们会跳到他的脸上,有时先攻击眼睛,有时钻过脸颊,吞噬舌头。
食肉动物的教训
奥布莱恩在触发陷阱之前进行了一段简短的动物学讲座。他说,老鼠虽然是啮齿动物,但却是食肉动物。他提醒温斯顿在贫民区发生的事情——在一些街道上,女人甚至不敢把婴儿单独留下五分钟,因为老鼠会把它啃得只剩骨头;它们还攻击生病和垂死的人,并表现出惊人的智慧,知道一个人何时无助。他接着用同样说教的语气补充说,即将实施的惩罚在中华帝国是一种常见的惩罚。这番话是对一个看不见的听众说的,仿佛温斯顿只是一个演示对象。
恐惧与背叛
当笼子靠近时,温斯顿的镇定崩溃了。他听到尖锐的叫声,野兽的恶臭霉味扑鼻而来,一瞬间他疯了,成了一个尖叫的动物。然而,从黑暗中他抓住一个念头——有一个办法可以救自己,那就是在老鼠和自己之间插入另一个人的身体。当面罩贴近他的脸,铁丝擦过他的脸颊时,希望终于来临。他明白在整个世界上,恰好有一个人可以让他转移惩罚,于是他开始疯狂地一遍又一遍地喊叫:“对茱莉亚做吧!对茱莉亚做吧!不要对我!茱莉亚!我不在乎你对她做什么。撕掉她的脸,把她啃得只剩骨头。不要对我!茱莉亚!不要对我!”这是他最后一次连贯的反抗行为,而这是一次背叛。片刻之后,他听到一声金属咔嗒声,知道笼门已经咔嗒关上而没有打开;老鼠没有被放出来。奥布莱恩不需要使用它们。
心中的老鼠
老鼠对温斯顿如此具有毁灭性的原因在于它们对他来说并不陌生。早在101室之前,这种恐惧就已经植根于他的脑海中,在一个反复出现的噩梦中,他站在一堵黑暗的墙前,墙后有什么无法忍受的东西。奥布莱恩在笼子被拿出来之前,回忆起了这个梦,并说出了墙后等待的东西——老鼠。这种联系将这种生物与温斯顿的内心生活紧密相连,就像与党的地牢一样。而在背叛之后,老鼠仍然与他同在——在栗树咖啡馆,他甚至无法在思想中命名它们,杜松子酒的气味在他脑海中与那些在他脸旁徘徊的生物的气味混合在一起。这种动物已经从护墙板进入笼子,再进入他的头骨内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