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塞尔
一千零一夜罗塞尔是塔德寄托浪漫希望的对象,但他视为鼓励的迹象,最终证明只是礼貌,并非爱意。她的故事大多通过塔德的追求以及旁人的转述呈现——当他终于承认罗塞尔并未爱上自己时,黛拉与扎恩的案件已经让他以更诚实的方式理解爱情的必要条件。
身份与登场
在这里,人们主要是通过罗塞尔在塔德想象中的位置,以及她在广场社交生活中的角色来认识她。塔德声称罗塞尔觉得他很有趣,并举出最近一次她对他微笑挥手的情形作为依据。他在取笑克莱尔对研究自己感兴趣时,把这件事当作证据;他的自信让一次普通问候看起来像是两人之间有更深情意的证明。这里的反差很重要——罗塞尔确实做出了那个举动,但赋予它浪漫含义的是塔德自己。
同一段早期对话还表明,罗塞尔有自己的烦恼和友谊,并不只存在于塔德对两人关系的讲述中。克莱尔解释说,罗塞尔曾答应照看波波,却把他弄丢了;之后,她不但没有面对塔德的追问,反而试图躲开他。克莱尔无意中听到罗塞尔和一位朋友交谈后,转述说躲着塔德已经成了麻烦。因此,罗塞尔的沉默并未被描写成一种神秘的爱情考验;她是因为一桩尴尬而具体的意外,以及想摆脱塔德的关注,才避而不见。
塔德的追求与罗塞尔的疏远
塔德的感情强烈到足以左右他对日常交往的解读。他抱怨那些打扰他的鸟儿时,想象自己在一场热烈亲吻的情境中向罗塞尔求婚;后来,他又把她的微笑和挥手记作她觉得自己有趣的迹象。两个例子都让读者看到,他如何迅速把一种可能性编织成浪漫故事,尽管罗塞尔从未表达过同样的爱意。
塔德准备送给罗塞尔一件礼物时,取回了她的项链,出发去找她,希望能和自己所谓的真爱独处一会儿。克莱尔正在做果酱,鸽子也没有来烦他,这让塔德难得有一段时间可以筹划该如何接近她。他在罗塞尔常去的地方找了一个多小时,后来听见她在广场上的声音,得知她正从服装店离开。她的三位同伴转头去看橱窗里的陈列,塔德便趁机拿着盒子上前。罗塞尔一看见他便僵住了。塔德鞠躬并递上礼物,立刻就后悔自己太心急,因为原本准备好的动人致辞已经忘得一干二净。这一幕为他先前的自信提供了鲜明的对照——他的希望描绘得细致繁复,而罗塞尔真实的反应却是惊愕地僵立当场。
与黛拉和扎恩的对照
与黛拉和扎恩的关系相较,罗塞尔在故事中的作用最为鲜明。起初,黛拉把扎恩一次次求婚视为追求者的执着;扎恩在她六岁、自己七岁时便开始追求她。她说两人只是关系友好的熟人,并非恋人;在她看来,扎恩让自己相信了一种她从未鼓励过的爱意。两人最终和解,关键不在于扎恩表白了多少次,而在于他是否理解并珍惜她所认定的真实自我。
这个结局让塔德从罗塞尔身上得到一堂艰难的课。黛拉解释说,诗句和漂亮话并不能证明扎恩对她的爱始终如一;真正打动她的是一条专属的友谊手链,因为手链的材料让她想起两人共同的回忆,也因为它把她视作一个人,而不是奖品。她答应扎恩的求婚,条件是他仍要做她最亲爱的朋友。这种对照并不能证明罗塞尔终有一天会爱上塔德,也不意味着她与塔德有着同样的过往。相反,它揭示了塔德的假设有多么站不住脚——单凭思慕、关注,或看似亲切的举动,并不能证明对方也有同样的感情。
转变与叙事意义
案件结束时,塔德承认罗塞尔确实没有爱上自己,并决定正视这一事实,不再把自己的希望当作证据。他仍打算赢得她的心,甚至想象自己可能还要办上一百桩案件,或以爱女士的复仇代理人的身份度过一千个难熬的夜晚。因此,他改变的是自己的理解,而非罗塞尔的感情;他能够承认眼下的事实,同时仍不放弃日后继续努力的可能。
因此,罗塞尔的叙事作用既在于她短暂的出场,也在于她没有参与最终的浪漫结局。塔德希望她回应自己的心意;与此相对,黛拉坚持认为,爱必须看见一个人的真实自我,并以友谊为基础。塔德最后的反思也让他把眼前的注意力转向逗克莱尔,惹她露出酒窝,同时仍继续想象与罗塞尔的未来。这两种心思彼此有别。罗塞尔仍是塔德希望赢得芳心的女人,但这桩案件教会了他,希望不能代替对另一个人感受的了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