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laire与Tante Iezavel

一千零一夜

克莱尔与伊泽维尔姨妈关系亲密,是一个对生意有利的家庭同盟,也动摇了塔德对这两位女性的种种成见。伊泽维尔姨妈是克莱尔的房东,也是一位众所周知的超自然存在;她称克莱尔为“好姑娘”。克莱尔一边帮她打理生意,一边反驳她对科学的不屑。她们的安排建立在一个醒目的反转之上——人们觉得伊泽维尔姨妈吓人,但克莱尔在场就让他们相信,这个家一定安全。

家庭与工作安排

伊泽维尔姨妈是克莱尔的房东,两人住在同一屋檐下,而克莱尔日常承担的角色有着面向公众的用途。伊泽维尔姨妈说,克莱尔会告诉人们,是她做了克莱尔送出去的食物,让他们以为她是个会做烤猪肉或炖菜的寻常女人。实际上,伊泽维尔姨妈说自己从不做饭,而顾客因为怀疑食物出自她的坩埚,便不肯接受。这个说法并非证明她会在家做菜,而是她刻意装得正常的一种做法;伊泽维尔姨妈明白巫婆传闻妨碍了这一努力,却也承认这些传闻对生意有好处。

她解释自己为何让克莱尔住在家里时,同样直截了当。即使顾客吓得发抖,克莱尔还是能吸引他们上门,因为他们认为,既然克莱尔住在那里,这地方一定安全。这种安排既有利于生意,也能改善这户人家的公众形象——伊泽维尔姨妈令人不安的名声吸引人们注意,而克莱尔看似自在地待在那里,则让人感到安心。讽刺的是,顾客信任克莱尔,并不代表他们真正了解这两位女性。塔德看着她们交谈,怀疑顾客根本不太了解克莱尔。

熟悉、权威与分歧

两人相处时显然自在亲近,但并非毫无摩擦。伊泽维尔姨妈用锐利的目光盯着塔德,声称知道他的烦恼时,克莱尔用熟悉的名字伊莫金叫她,并让她住口。伊泽维尔姨妈回称克莱尔是不信者,还说今晚没空理会科学。不过,她随即缓和了斥责——因为克莱尔带来了她要的东西,所以克莱尔是“好姑娘”。这番交谈表明,克莱尔既处于从属地位,也受到信任。她是被住在家里的女巫审视的房客,同时也是伊泽维尔姨妈托付事情的人。

她们对科学的分歧很尖锐,却不意味着关系疏远。伊泽维尔姨妈贬低科学时,克莱尔会出言抗议;伊泽维尔姨妈则说科学是小孩子才搞的东西。克莱尔自己的调查方法让两人的争论在别处有了具体体现——她用一个方形的金属状物件和一滴从小瓶中取出的液体检查金项链,然后把轻微的起泡当作证实自己猜测的依据。这种实验室式的测试,与伊泽维尔姨妈轻蔑的说法形成对照;克莱尔愿意纠正或顶撞房东,也表明两人熟悉到足以让她提出异议。

名声与互惠

伊泽维尔姨妈的生意仰赖人们对她的种种想法,而克莱尔帮助这些想法从两个方向发挥作用。坩埚传闻让顾客不敢吃那些食物,但同样令人害怕的名声又会吸引顾客上门,因为克莱尔在那里。伊泽维尔姨妈把这称作生意兴隆,而非意外造成的副作用。克莱尔令人安心的存在让危险显得可以接受,却没有抹去吸引人们登门的种种怪异之处。

这种安排也仰赖双方对表演心照不宣。伊泽维尔姨妈抱怨克莱尔把她说成做饭的人,好让她显得正常,却也承认巫婆传闻有其价值。克莱尔则并不一味接受伊泽维尔姨妈更愿意讲述的自我形象——她会反对伊泽维尔姨妈的行事方式,却仍继续与她同住并帮她办事。批评与务实合作并存,使她们的关系远不止雇主与帮手那么简单。两人都清楚对方如何被人看待,也都会协助应对这种公众印象。

克莱尔所知与塔德的误读

塔德对伊泽维尔姨妈的看法远没有那么笃定。他对她心存戒备;后来克莱尔解释说,她当时是在替伊莫金记录他的举动,塔德便抱怨克莱尔等于把他告发给了一个他认为“脑子有问题的家伙”。克莱尔纠正了他选择性记忆的说法——她说过的是他的恐惧不合常理,而不是伊泽维尔姨妈是人类。她还区分了伊泽维尔姨妈的超自然身份与塔德觉得令人毛骨悚然的行为。在克莱尔看来,身为精灵或半仙子,并不会让谁天生就可怕;伊泽维尔姨妈喜欢让人们以为她是个疯子,而克莱尔认为她并无危险。

克莱尔为自己与房东亲近给出了实际理由——伊泽维尔姨妈喜欢研究人类,而克莱尔也对研究感兴趣。这让同一套行为既是塔德起疑的原因,也是两位女性建立联系的纽带。克莱尔并未声称伊泽维尔姨妈是寻常人;她接受对方具有超自然本性、对人类充满好奇,却不认同塔德从这份好奇心直接推断出威胁。因而,克莱尔对伊泽维尔姨妈的熟悉让她看得比塔德的恐惧所允许的更为周全,不过文本呈现的仍是克莱尔的保证,而非足以证明塔德的怀疑全无根据的证据。

这段关系在叙事中的作用

克莱尔与伊泽维尔姨妈的关系让书中彼此竞争的解读方式在同一个家里交汇。克莱尔重视科学探究,并会检验自己能检验的事物;伊泽维尔姨妈谈话时贬低科学,却会向克莱尔求助,也受益于她的实际本领。两人的差异并未瓦解她们的同盟。相反,叙事让感情、依赖、分歧与自我呈现并存——克莱尔可以指出伊泽维尔姨妈的不是,却仍替她办事;伊泽维尔姨妈可以取笑或责备克莱尔,同时仍称赞她是个好姑娘。

这段关系也为塔德动辄把陌生行为视作危险的倾向提供了另一种视角。克莱尔的说法并未把伊泽维尔姨妈描写成一位人类邻居,而是描写成一位精灵——她的古怪有一部分是故意表现出来的,她对人类的兴趣也为房客所共有,而她家的生意则依靠恐惧与安心交织而成的微妙感觉吸引顾客。她们的安排仍扎根于经营家庭、招揽顾客等具体事务,同时也让表面无害与真正被理解之间的界线变得复杂。两人的伙伴关系并非主要通过感伤的宣言显现,而是体现在日常依赖、直率的争执,以及与一个令旁人不安的人同住所带来的相互裨益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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