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鸟
一天黑鸟的鸣唱在艾玛·莫利和德克斯特·梅休的故事中反复出现,将一场亲密的黎明交谈与艾玛后来对他们在爱丁堡那个早晨的回忆联系起来。文中没有逐一描写这些鸟;它们的意义在于艾玛和德克斯特对鸟鸣各自赋予了不同含义,也在于鸟鸣伴着对他们那段前途未卜的开端的回忆再次响起。
第一个黎明
交谈和接吻了八个小时后,黎明来临,艾玛和德克斯特都筋疲力尽。黑鸟在杂草丛生的后花园里鸣叫。德克斯特低声说,他喜欢这种声音;艾玛则说,这让她觉得自己做了件日后会后悔的事。这种反差立刻赋予鸟鸣双重意味——在德克斯特听来,它很美;在艾玛听来,它注定与不安相连。
德克斯特接着问她是否做了令自己后悔的事,使他们的谈话重新回到亲密关系之下潜藏的不确定性。德克斯特带着阴郁魅力的举止,与艾玛较少玩笑意味的不安并置。黑鸟并未消除这种不确定性;它们的鸣唱伴随着这样一个时刻——亲近与可能的悔意共处于同一片静谧之中。
艾玛回忆中的鸟鸣
后来,艾玛在一本新笔记本上写作,先划掉了一首关于玉米片的诗,随后翻到下面一页。墨水从先前写下的文字渗透过来,她在那里读到的是一段回忆——爱丁堡的一个清晨,凌晨四点。回忆中,她和德克斯特躺在一张单人床上,谈论未来,猜想着可能发生的事。他说话时,她望着他,心想这会不会就是自己一直在寻找、却始终难以捉摸的东西。
回忆里的场景中,窗外有黑鸟鸣叫,阳光暖着窗帘。于是,鸟鸣再次响起时,也伴随着艾玛注视德克斯特、想象两人未来的画面。后来的场景并未说明,在更早的那个时刻,鸟对德克斯特或艾玛意味着什么;它们再次出现,只是让读者同时听见眼前的黎明与记忆中的黎明。
叙事意义
在这两个场景中,鸟鸣都标记着黎明,却没有带来简单的新生承诺。第一次,艾玛将它与预料中的悔意联系起来,德克斯特则坦率地享受着它。第二次,鸟鸣属于一段充满可能性的回忆——在艾玛尚未确定两人的亲密关系将会如何发展之前,他们谈论着未来。
当艾玛试图写下自己并不满足的现状,却无法写下去时,这段记忆浮现出来。她毁掉新写的诗,发现下面压着早先写下的记录,并意识到自己对诗歌能否改善处境的信念已经走到了转折点。黑鸟属于被重新唤起的场景,并非文中所说的这一变化的起因。它们再次鸣叫,为这段记忆添上具体的感官细节,将艾玛早年的希望与她回望时身处的、更为艰难的当下联系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