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ella从超市叼走烤鸡

一条狗的回家路

贝拉偷烤鸡这一情节展现了她在生存过程中遭遇的困境——饥饿、与卢卡斯分离,以及超市里陌生的规则交织在一起。她先溜进去找食物,叼着一只鸡逃走,随后又回来叼走另一只;第二次行动引发了她在店内的逃逐。贝拉并不从人类的角度把自己的行为理解为偷窃。她按照自己学到的习惯看待无人看管的食物和为她开启的门,而人们追赶她,则印证了她的恐惧——愤怒的人可能会把她带离卢卡斯。

饥饿与进城之路

贝拉继续朝卢卡斯所在的方向前进,来到了小镇。她避开道路,绕过农场,那里有狗对她吠叫,但她需要食物。夜里,她找到了住宅和商店,闻到烹饪食物的气味,却没有看到外面聚集着狗群。大垃圾箱里有肉屑,但她爬不进去。超市外停着汽车,人们用手推车运送食物,这让她看到了新的可能——人们经过时,超市的门会打开,店内飘出的烤鸡香气一次又一次地传到她那里。

她在入口附近等待,以为也许会有人把食物拿给耐心坐着的狗。没有人这么做。一个孩子伸手想摸她,孩子的母亲却把他拉了回去;这短暂的互动并没有转移贝拉对门后食物的注意。当入口再次打开时,她跨过门槛。进去后,眼前就是陈列区——袋装烤鸡放在金属架上,架上方亮着保温灯。贝拉用后腿站立,伸头用前牙叼起一袋。饥饿驱使着她——食物就在近处,拿得到,而且看起来无人看管。

一名店员看见了贝拉,朝她喊叫。她放下烤鸡,但店员叫她离开时,她又把烤鸡叼起来,转身朝入口走去。门已经关上,店员正朝她走来,她仍被困在店里。贝拉透过玻璃望向外面,希望有人替她开门;她用爪子扒门时,门开了。她叼着食物跑进夜色,躲到停车场边缘,独自吃掉了烤鸡。幼年美洲狮不在她身边,她没有同伴可以分享食物。

首次逃脱后折返

第一次逃脱并未让这件事就此结束。贝拉记得架上还有别的烤鸡,想要回去。她的想法受到店员的愤怒与食物看似可以拿取之间的落差影响——她被当成坏狗,但烤鸡仍放在她够得着的地方。一名女子离开后,门关上了,贝拉走近入口;门再次打开,她便走了进去,仿佛有人在叫她进去。她径直走向保温陈列区。一名店员挡在她与门之间,于是贝拉叼起另一只烤鸡就跑。

第二次逃脱变成了一场追逐。一个拿着扫帚的男孩朝贝拉跑来,其他人也在后面喊她。她叼着烤鸡从高高的货架之间穿过,看见身穿白衣的店员正在追赶她。店员试图改变方向时,撞上了一处纸板陈列架,小塑料容器散落一地。贝拉趁着这个空当继续穿过商店,没有停下来弄清楚发生了什么,也没有试图理解那些人的意图。

她来到摆放植物和农产品的区域,那里有橙子和苹果,随后又朝鱼类和肉类区域移动。不同的商品区域为她提供了穿过商店的路线,但追赶仍在继续——店员和男孩在她身后奔跑,其他人也在喊叫。贝拉只顾着带着食物逃走。最后,她跑到外面,刻意把超市甩在身后。她继续前行,直到一只狗在某处住宅的后院向她叫嚷。这个声音告诉她,自己到了一个接纳狗的地方;她在那里安顿下来,吃完烤鸡。

意义与后续

这一情节将贝拉学到的乖狗行为观念,与一个她无法理解规则的人类环境并置。坐着等待并没有让她得到食物;自动门在看不见有人操作的情况下打开;烤鸡则摆在她够得着的地方。她折返回去,与其说是经过盘算后故意违抗一条她明白的规则,不如说是重复了一个曾让她得到食物并成功逃脱的行为。不过,店员试图阻止她,这场直接的追逐也因此牵连到她更深的恐惧——她害怕自己会被带离回家的旅程。

这种恐惧有其来由。贝拉此前曾被关在一个狗会哀叫的地方,她把愤怒的男人与受伤害、或被送回那个地方的可能性联系起来。与此相对,她也曾受到人们欢迎,得到喂食和抚摸,还会主动靠近情绪低落的人给予陪伴。因此,超市里的追逐并非只是让她觉得人类很危险,也让她更清楚地区分出两类人际遭遇——一类给予关怀,另一类则被她视为对自由的威胁。

偷来的食物填饱了肚子,但紧接着的后果是身体不适——第二天早晨,贝拉在飘雪中醒来,感到胃部一阵疼痛。这件事也标志着她旅途处境的变化。此前,幼年美洲狮与她相伴,一起分享猎物、穿行荒野;而此时在小镇上,贝拉独自从一家人类经营的场所取走熟食,以此求生。这一小小的伺机而动,因而属于更广泛的适应过程——与卢卡斯分离后,贝拉利用旅途中能找到的食物和栖身处,同时不断判断每个新地方是否有助于她回家,还是会阻碍她回家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