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

七面钟之谜

狗在《七面钟疑案》中反复出现,扮演着截然不同的角色——它们是洛兰·韦德的伴侣,是可能提供线索的来源,也是邦德尔·布伦特用来形容爱意与忠诚的比喻。它们并非谜案的核心,但它们的出现将家庭生活中的温情与人物更为隐秘的生活联系起来。

洛兰·韦德房间里的伴侣

洛兰在房间里养了两只狗。凌晨一点前不久,她醒来时,其中一只抬起头看着她;她对它说:“安静,勒彻。”那只大狗听话地低下头,仍继续看着她。这一幕以名字和一个熟悉的小小服从举动,让勒彻鲜明地呈现在读者面前。它并非只是房间背景的一部分——它察觉到洛兰醒了,也留意着她的动作。

洛兰的准备让陪伴与秘密之间的反差格外鲜明。她穿好衣服,把一支手电筒放进外套口袋,又从梳妆台抽屉里拿出一把小手枪。她环视房间时,勒彻站起身,恳切地望着她,摇起尾巴。她不肯带它同行,亲了亲它的头,叫它回到自己的垫子上。她的解释充满柔情,却不容置疑:“不行,勒彻。不能去。女主人不能带你。你得留在这里,乖乖的。”随后,她悄无声息地离开,走侧门出去,并在离房子有一段距离后才发动汽车。

在这场由洛兰有意隐瞒行踪的行动所主导的情景中,勒彻虽然戏份不多,却有着鲜明的存在感。它的恳求通过眼神和摇动的尾巴表现出来;洛兰的回应则是亲吻、温和的嘱咐,以及把它留在家里的决定。这只狗既没有陪她同行,也没有帮助她,叙述也没有暗示它明白她要去哪里。相反,它对主人的熟悉依赖,标示出她暂时离开的日常家庭生活,而她正依照自己的决心采取行动。

狗作为可能的线索

狗也因一只在炉栅里发现的手套而进入调查。手套几乎烧焦了,看起来像是被狗咬过。吉米·塞西格提出,手套或许属于洛兰,因为她养了好几只狗。他提出的只是一种可能,并非已确认的判断——巴特尔警司不接受手套属于女人的说法,即使考虑到当时流行的宽松款式也不例外,并要求试戴手套。

这一番交谈让狗与案件产生关联,却没有证明其中任何一只狗咬过手套,也没有证实手套属于洛兰。狗的数量让吉米提出的解释听起来颇为合理,似乎可以说明手套上那些疑似齿痕的痕迹;但巴特尔的检验将注意力从猜测转向了物件本身。因此,狗成为调查中不确定证据的一部分——或许有动物改变了手套的样子,但手套与洛兰之间的联系仍未得到证实。

小狗与突如其来的急事

后来,洛兰正在逗一只小狗玩,邦德尔·布伦特离开二十分钟后返回,气喘吁吁,显然深受刚刚发生之事的影响。洛兰专心与小狗玩耍的平常情景,构成了邦德尔突然到来的直接背景。小狗并未参与那件急事,这一幕也没有赋予它任何调查中的角色;它的作用在于衬托洛兰安静消遣与邦德尔骤然激动之间的反差。

连同勒彻在夜里告别洛兰的情景,这一幕表明,狗属于书中的家庭生活场景,而非秘密组织或调查活动的一部分。狗出现在洛兰的私人空间里,她对它们的喜爱与她独立行动的能力并存。这种反差并不意味着狗能证明她的意图,而是让她的行动置于一个具有人情味的日常环境之中。

作为比喻的忠诚

临近结尾时,邦德尔回应比尔·埃弗斯利的求婚,动物的比喻再次出现。比尔问她是否愿意嫁给他,并说自己爱她。邦德尔回答:“你很像一条狗。”接着解释说,她喜欢狗,因为它们“友善、忠诚、热心肠”。她说自己也许能嫁给比尔,不过“你知道,这得费很大一番劲”。比尔惊愕得退缩了,因此这个比喻既带着打趣,也传达了亲昵的安慰。

这番话将狗先前所关联的种种意涵汇聚为一种可靠而温暖的品性。勒彻的专注和小狗的出现,并没有被描述成邦德尔有意识地从中吸取的教训;相反,是她自己的话语以狗的忠诚来表达比尔的可爱之处。因此,狗将故事中的两种亲密关系联系起来——人与宠物之间纯粹直接的依恋,以及邦德尔对一份人际承诺俏皮而暂且的接纳。